林家有自己的马场,依山傍水,风景很是优美,骑马漫步在小道上,偶尔抬头还能看见穿梭在几棵树木间的小松鼠,大大的尾巴毛茸茸的,嗖的一下就没了影儿。
林细雨骑马不喜欢人多,所以特意吩咐人清场了,里面只留了驯马师和助理以及几个保安远远地守着。
“一会儿我让人把雪绒给你骑。”
林细雨一边说着,一边细心的给青杏戴上了小羊皮手套。
听见这话,青杏一直落在两人手上的视线这才抬了起来,看向林细雨的眼睛,有些不解,“雪绒?”
“雪绒是阿哈尔捷金马,纯正的汗血宝马,林阿姨送给细雨的。”旁边的宋时言适时开口,彰显她对林细雨生活的了如指掌,说完以后又以一副当家人的身份和口吻对林细雨商量,“细雨,雪绒已经二十岁了,你平时都很少骑,宝贝着呢,从不让外人碰的,不如换别的?”
“弗里斯兰马如何?或者…”宋时言说着,视线慢慢转移到了青杏身上,牵起唇角的一抹笑,似笑非笑般开口,“设得兰矮马也行。”
“青杏毕竟是小孩子,又是第一次骑马没有经验,这种小矮马比较合适,即便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青杏冷笑了一声,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这是时时刻刻提醒着林细雨自己是小孩儿,和她们不一样,从辈分上就将她们给隔开了。
想到这儿,青杏正要开口回复,结果林细雨倒是先说话了。
“没事,就骑雪绒,它现在性子温顺沉稳,没问题的。”
汗血宝马正常寿命是二十五到三十岁,雪绒是在林细雨十岁那年被林砚买回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的。
林细雨十五岁那年雪绒六岁,正好是状态巅峰期,无论是体态还是毛发,又或者是速度和耐力、精气神都是最完美的时候,因此那几年她经常来这儿和宋时言赛马。
青春正盛的豪门独女遇上全盛时期的爱马,整个马场到处都留下了她英姿飒爽的身影,连马场的风都比不上她的恣意和自由。
青杏听见林细雨的话后扬起唇角笑得开心,眨了眨眼后一脸纯良无害地对宋时言道:“谢谢宋姨关心,看宋姨对雪绒挺了解的,之前也骑过吗?”
“她没有。”
宋时言还没来得及回应,林细雨便先解释了,语气听起来像是有点急于撇清关系似的,“雪绒是我的。”
闻言,宋时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嗯,我们都有自己的马,一般不会骑别人的。”
“过两天马场要新引进一批小马,到时候带你来挑挑,挑中哪一匹我就送给你,让她陪你长大。”
林细雨又截了宋时言的话,对着青杏温柔地笑着,语气极其宠溺。
听罢,青杏略显羞涩,抿着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过后忽然又转头看向宋时言,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一直很平淡的语气突然有了起伏。
“宋姨到时候有空吗,我看你经验好像挺多的,帮忙参谋参谋?”
“我?”宋时言难得失去表情管理,皱起了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杏炫耀成功后就不再看她,也不再和她多说废话,而是转头看向了林细雨,却发现她一直静静地盯着自己看,心脏顿时咯噔一下,好几秒后才镇静下来,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林细雨收回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牵着她的手一边往上马石走去,一边叮嘱:“小心些,我护着你。”
汉白玉的上马石,旁边站着专业的驯马师,正微微躬身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到合适的高度以后充当上马的脚踏缓冲,确保上马的人不会出现太狼狈的场景。
青杏穿戴整齐站在了上马石上,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看见林细雨摆摆手让驯马师离开了,然后自己站在旁边抬起了手。
同款小羊皮手套静静地横在半空中,青杏低头看了好大一会儿,有些难以置信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愣着干什么?”林细雨笑着催促,“上马呀宝贝儿。”
青杏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抓住缰绳和马鞍,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垫了一下林细雨的手,顺利上马坐好。
驯马师在前头牵马缓缓走着,马儿虽然沉稳缓慢,但是对第一次骑马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适的,总感觉摇摇晃晃的像是要掉下去一样。
青杏下意识回头去找林细雨的身影,正好看见她抓着缰绳和马鞍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畅一气呵成,无比潇洒。
最后一个上马的是宋时言,她骑的是阿拉伯马,全身都是黑色的,没有一根杂色的毛,像一颗温润有光泽的黑珍珠一般,十分稀有昂贵。
不过宋时言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很臭很黑,青杏隔着那么远都看见了。
林细雨和她并排着,见她时不时看向宋时言,犹豫过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先在场内遛几圈,一会儿熟悉了带你去河边走走。”
河边的骑道属于休闲区,风景也不错,比较适合新手。
闻言,青杏回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用力点了点头,“嗯。”
看见她笑,林细雨也跟着开心,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哄着:“乖。”
宋时言慢悠悠跟在后面,一双眼睛好像要把人盯穿了一样,让驯马师松开缰绳以后自己熟练地控马追了上去,和林细雨并排走着。
“细雨,好久没塞一场了,今天来一局?”
“不了,今天不方便,”林细雨果断拒绝,“青杏进不去。”
马场不光有休闲区,还有赛马用的专属骑道,这需要提前预约。
不过今天主要是带青杏过来玩,她现在还不熟练,只能在休闲区散散步,所以就没让人清理塞道。
青杏第一次骑马新鲜劲儿挺足,再加上刚才回头的时候看见林细雨上马的样子,心里其实挺期待的,想看一下她骑马时的飒爽英姿。
犹豫了一下,青杏主动开口了,“我可以在旁边看你们赛马。”
听见这话,刚刚才拒绝了宋时言的林细雨忽然犹豫了,看着青杏的脸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转头望向宋时言。
“行,你想怎么比?直道冲刺还是越野障碍?”
宋时言见青杏一句话就让林细雨改变了心意,脸上的笑意差点没挂住,努力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勉强温和地笑着,回:“直道冲刺。”
“嗯,我让人清一下赛道。”
林细雨说完便吩咐人去做了。
清理赛道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林细雨便带着青杏沿着河边慢慢走,宋时言默默地跟在一旁。
半个小时后,来人告诉林细雨一号塞道已经清理出来了,但是需要她本人前去控制中心签字。
毕竟高速冲刺塞道有风险,无论是马受伤还是人受伤,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担不了责,所以要开放一号塞道就只能由VIP客户亲自过去签字确认,并且还需要指纹解锁电子闸门。
林细雨转头看了一眼青杏,想了想后回:“我去签个字,几分钟就回来,你累了就在前面的休息亭等我。”
“嗯。”青杏骑在马上,单薄的背挺得笔直,乖巧地点头。
林细雨离开前还特意叮嘱了训马师,然后才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