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青杏就先醒了，有了昨天早上的经历，还没睁眼就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却被一只柔软细嫩的手给捉住了。

“睡觉还不老实。”

林细雨温声细语地念着，抓着她的手捏了捏，然后塞回被子里。

青杏没想到会被抓到现行，只觉得有些尴尬，紧闭着眼更加不敢睁开了，睫毛一个劲儿地颤抖。

“醒了？”林细雨将她往怀里捞了捞，青杏一动不动，装作呼呼大睡的样子。

可是下一秒就感觉到耳朵被人挠了几下。

“耳朵红成这样，梦见什么了？”

林细雨放下手机，用手指轻挑着她的耳尖，含着笑逗她。

青杏这才缓缓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看了看她以后抽回自己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面朝里睡着，手指抓着枕头，嘴硬道：“没做梦，热的。”

“热吗？”林细雨贴了过去，手肘放在她的胳膊上，撑着她的肩膀轻捋着她的长发，没有丝毫犹豫地拆穿了她，“才三月，外面街上还有人穿棉衣呢。”

说完，被窝里的脚动了动，找到青杏那双冰冷的脚，紧紧捂着，打趣她，“冷得像块冰，捂一晚都捂不热。”

青杏身体一怔，整个人瞬间动不了了。

在被窝里捂脚是多么亲密的行为，小的时候妈妈没改嫁前她们都不曾这样做过，现在却被林细雨给按住了。

压在自己脚上的另外一双脚是温暖的，皮肤细腻，捂得她那一块地方的皮肉疯狂发烫。

青杏轻轻抓着枕头的手指逐渐收紧，用力抓握着，手背上的青筋纷纷凸起，呼吸也乱了，偏林细雨还继续用她的指腹剐蹭着自己的脸颊。

“宝贝儿，我刚刚给你买了一个泡脚桶，明天就到，我不在这儿的时候没人给你捂脚，你睡觉前泡一泡，这样会舒服一些。”

林细雨贴在她耳畔亲昵地说着话，抚摸着她瘦弱的小脸儿，心疼溢于言表，还不忘叮嘱：“不过经期不要泡。”

“嗯，知道了。”

“谢谢。”

青杏闷闷地应着，感觉自己应该不需要泡脚桶了，因为此时此刻她浑身都滚烫滚烫的。

“跟我还客气呢？”林细雨不喜欢听她说那句谢谢，用手掐住了她的耳垂，故意凶她，“我是你的谁，你跟我这么客气？”

青杏被捏得有点痛，伸手捂住耳朵反抗着，却绝口不提两人是什么关系。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像小时候一样喊林细雨妈妈吗？

可是她也只比自己大十二岁啊，而且青杏现在也不想喊她妈妈了，总感觉怪怪的，有种赖上林细雨的感觉，像是在道德绑架她。

那喊林细雨姐姐？

青杏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觉得有点别扭，实在喊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就只能嘴硬着：“讲礼貌是传统美德。”

“哦～讲礼貌～”

林细雨坏笑着看着她，青杏躺在下面眨了眨眼，看见她竖起了一根手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挠了痒痒。

“你跟妈妈也讲礼貌吗？”

林细雨使坏，挠她痒痒，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不要…”

青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躲避着林细雨的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反驳：“不是妈妈。”

租的房子条件一般，这床也不是很结实，两人在上面这样一滚，立马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

林细雨怕青杏胡乱扑，撞到墙上去，干脆像抱小猫一样用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被子里的腿也把人家给牢牢夹住，追问着：“不是妈妈，那是谁？”

“是，是…是林细雨。”

青杏痒得身体发颤，整个人蜷缩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只好求饶：“别弄了，林细雨。”

“求我。”林细雨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劲儿，听起来莫名地有点爽。

青杏受不住痒，乖乖地顺从，因为身体在受罪，没办法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青涩的本音泄了出来，听起来有点奶呼呼的。

“求你了，林细雨。”

听见这软绵绵的小嗓音，林细雨都愣了一下，手上也没了动作。

青杏刚得到自由笑声便戛然而止，蹭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林细雨一眼，沉着脸气鼓鼓地走向床尾。

“去哪儿？”

林细雨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看着她下地穿鞋，懒洋洋地问着。

“上厕所！”

青杏的发量本来就多，这会儿又被蹭得乱糟糟的，压低声音闷闷地回完，昂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进了卫生间。

林细雨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心里觉得更像一只小猫了。

抽水声响起，青杏站在洗漱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止脸蛋儿红扑扑的，连耳朵也红红的。

真尴尬！

居然会发出那样求饶的声音！

青杏很懊恼，低下头不断地捧着水往自己滚烫的脸上浇，试图洗掉那段记忆。

然后冷冰冰地想——

接下来她将不再开口说话。

—

“我们早上吃什么？”

结果刚走出卫生间，青杏就主动开口了，不过是刻意压低过的声音，倒也不算破例。

林细雨已经起床了，正拉上窗帘背对着她换衣服，听见这话后头也不回地道：“你想吃什么？”

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脊背，青杏呼吸瞬间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