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萱随后走过来，林细雨降下了车窗，和她交谈着。

“林总，我现在和他们去做伤情鉴定，后面的事我会全程跟踪的。”

“能搞定吗？”林细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很严肃。

景萱点点头嗯了一声，胸有成竹地道：“没问题，虽然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的主责，还要申请民事诉讼，但是孤证不成立，我已经申请了查看沿街监控，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像他们这种在当地盘桓已久的地头蛇，关系有点复杂，还很擅长耍赖，如果那个女生可以出庭作证，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景萱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林细雨身边的青杏。

可是青杏却跟没听见似的，低下头始终一言不发。

林细雨转头看了看她，知道了她的意思，也没硬逼，而是淡定地吩咐景萱：“尽力去办。”

“必要的时候可以连根拔起。”

什么地头蛇，她倒要好好瞧瞧。

“知道了。”

景萱说完便离开。

林细雨关上了车窗，正要吩咐司机出发，一旁的青杏却忽然开口了。

“不能让她来作证。”

青杏低着头，外面街道上明暗交织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明。

林细雨皱眉反问：“为什么？”

青杏沉默片刻，还是对林细雨如实说了：“那是个小姑娘，她才上高一。”

“让她出庭作证，万一消息走漏，流言蜚语会害死她的。”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林细雨的心瞬间震颤了一下。

她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这个人，第一次以一个平等的，几乎可以和自己并肩的心态打量着。

不再是小孩儿，而是一个独立的，成熟的，可靠的大人。

“好，我知道了。”林细雨沉声应着，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果断地开口，“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听见这话，青杏明显感觉到林细雨说话时的语气不一样了，好像不再把自己当小孩儿。

她抬起头侧目和林细雨对视，慢慢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个小时后到家，两人只能快速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我给你们老师请个假，白天你就别去学校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林细雨洗漱完出来，看见青杏脸色不大好，站在床边同她商议着。

青杏其实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已经有点儿昏昏沉沉的了，此刻正疲惫地睡在床上，双手紧紧拽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迷迷糊糊地听见林细雨的话后也没睁眼，就那样乖巧地嗯了一声，几秒钟过后却再次开口：“不要一天，半天就好。”

“我睡一会儿，下午就可以去学校。”

见状，林细雨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关了灯以后轻手轻脚地上床，心疼地将她揽进了怀里盖好了被子。

两个小时后，青杏感觉到自己在发烫，头疼得要炸了，身上的每一条骨头缝都在酸软地痛着。

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她知道自己又发烧了，所以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熬一熬就好了，等熬到天亮，就可以打车去医院挂号了。

青杏紧闭着嘴巴强撑着，但下一秒就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整个儿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耳边传来了充满了担心的声音，在一声一声呼唤着她。

“青杏？”

“青杏？”

“醒一醒啊，宝贝。”

这声音听着有点儿熟悉，青杏皱着眉想要回应，可一开口就是痛到极致的哼唧声，还带着哭腔。

那双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擦去了脸上细密的汗珠。

好温柔，让她忍不住地靠近。

青杏缩成小小的一团直往那人怀里钻，忍着疼痛用哀求一般的语气喊着：“妈妈。”

声音又细又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湿漉漉。

“妈妈。”

“我疼。”

“妈妈在呢，不怕啊。”

“妈妈带你去医院，宝贝别怕。”

青杏痛到浑身没力气，只能仰起头努力地拱着拥抱她的人，想要把自己融入妈妈的骨血。

她只知道，回到妈妈的怀里就不痛了。

林细雨一边抱着青杏哄她，一边拿着手机叫车，准备去医院挂急诊。

可怀里的小孩儿好像疼得厉害，哼哼唧唧的一个劲儿地拱她，拱散了她的睡衣。

“妈妈…”青杏无意识地呢喃着，鼻尖轻蹭到了什么东西，异常的柔软，闻着还很香甜。

她没有思考过，只是本能地凑了上去，然后张开嘴巴一口含住，用力吮吸着。

“嗯～”

林细雨吃痛闷哼了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又不忍心责怪，只能温声安抚着：“宝贝，别咬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