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操场拍照的时候，恰巧黎荔和她的朋友们也在后面拍。
青杏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温柔地询问：“要不要我帮你拍一张单人的？”
“好呀。”向枝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递了出去。
青杏走到前方去蹲下，举起了手机寻找最合适的角度。
向枝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把我拍太小了？”
“不会，”青杏淡定回复，“刚刚好。”
说完以后按下了快门。
“拍好了，你看看。”
向枝喜滋滋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笑容忽然定格在了脸上——
照片上，有两个人。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将照片放大了一些，自己在前面举着剪刀手比耶，后面的黎荔正好回头看向了这边。
向枝低头抿着唇羞涩地笑，眼睛有些红红地看向青杏，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青杏说完，看见她头上的小蝴蝶结松了，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恰好被后面的黎荔看见。
晚上回去，青杏躺在床上挑选着相册里的单人照，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点开了p图软件。
没有经验的她按照网红教程一通猛p，接着便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发给了林细雨汇报。
【今天拍毕业照了】
那边很快传来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青杏捏着手机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眼睛一眨也不眨。
结果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条视频。
视频铃声响起的一刹那，青杏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反应过来后赶紧对着手机调整了一下，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上找到自认为最满意的一个角度，有些紧张地接通。
“喂？”
“怎么了？”
视频那头的林细雨声音轻柔带笑，语气缓缓地询问：“没怎么，看看我家宝贝儿拍的毕业照。”
“刚刚不是发照片给你了？”青杏有些疑惑。
林细雨掩嘴笑着，将手机放在一旁立好后悠闲躺下，浴袍下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刚沐浴过的皮肤白里透粉，脖子上还挂着几滴水珠缓缓滑落，隐入白嫩的胸间。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眉梢眼尾都染上了醉意，慢悠悠地回：“你发的照片是我家宝贝儿吗？”
“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言外之意，p 得太过了。
青杏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视频里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人，下意识深呼吸了好口气，耳朵逐渐变红。
“宝贝儿，发原图给我。”
林细雨忽然凑近了镜头，嫩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知道了。”
被撩得有些招架不住的青杏说完以后慌乱地挂断了视频，骨节分明的手指立马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裹着被子翻转了半圈后将脸埋在了林细雨的枕头上，用尽全力地深呼吸着。
几分钟后，紧绷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浸着一层薄汗的她伸出了一只连关节都透着粉的手，然后拿过枕边的手机打开。
对话页面出现了一个没见过的问号，青杏赶紧打开相册准备挑一张原图发过去，结果忽然看见了一张视频截图。
是刚刚准备挂断视频的时候手忙脚乱，不小心截下来的。
青杏看着占据一整面屏幕的人，忍不住抿着嘴窃喜，然后悄悄将手机捂在了自己心口。
—
高考前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课。
学校不让扔课本，但是给大家准备好了裁成小方块的可降解彩纸。
班主任让同学去领了彩纸回来发给大家，青杏拿到彩纸后思考片刻，在其中一张上面郑重地写下了两行字：
【首都大学】
【林细雨】
然后和同学们一起走到外面阳台，随着风自由挥在空中。
黎荔刚和朋友买完吃的回来，走在教学楼下面的时候突然看见天空中飘飘扬扬落下彩色的纸。
她高兴得在原地转圈，然后仰起头张开了双手。
一张红色的纸慢慢悠悠，打着旋儿地落在了她的脸上，被她接住。
拿起来一看，上面画着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卡通荔枝。
黎荔手中捏着纸，忽然仰头看了一眼楼上，四班门口的阳台上趴着一个女生。
两人隔着漫天的彩纸遥遥相望。
“黎荔，走啦！”朋友们在前方喊她。
黎荔回头应了一声，“哦。”
然后再次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刚刚那个位置已经没了人。
她歪了歪头，皱眉疑惑，捏着那张纸转身跑开了。
四班门口，没有戴眼镜的向枝靠着阳台蹲在地上，胆小地喘着气。
—
高考当天，三十人的考场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传来的沙沙声。
随着最后一道交卷铃声的响起，大家长长地松了口气，终于彻底结束了。
然后便如潮水一般朝校外涌去，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青杏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耀眼的林细雨，怀里还抱着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花束。
她抿着唇悄悄笑了笑，刻意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站在林细雨面前仔细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辛苦了，宝贝儿。”
林细雨将花递给她，然后将她揽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抚。
青杏红着脸咬着嘴巴笑，慢吞吞的将头埋进林细雨的颈窝，用力深呼吸一口过后感觉身心都愉悦了不少，考试这两天的紧张和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
“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细雨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侧首吻了吻她的耳尖，温柔地哄着。
青杏感觉到了，身体瞬间怔住，过了几秒以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垂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看。
正红的口红色号遮盖住了她原本嫩红的唇色，却更添了一丝成熟妩媚。
“怎么了？”林细雨被她这样盯着看都有些不自在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青杏收起了炽热的眼神，微微低头提醒着，“我们今晚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刚考完就去？不累吗？”
“不累，有同学是住宿的，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所以今天晚上去玩。”
林细雨听了以后点点头，答应了，“行，去吧，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你跟我一起。”青杏语气坚定地说着。
“一起？”
林细雨皱着眉本想直接拒绝，但是青杏很少对她提出要求，她实在舍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思考过后还是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青杏推开房间的门，看见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伙儿嬉嬉笑笑的很是热闹。
坐在沙发上拍照的黎荔看见了她，连忙举着手喊：“青杏，这边。”
青杏回头看了一眼林细雨，没说话，侧身站在一旁让她先进去了。
屋里的人看见林细雨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愣愣地望着。
最后还是黎荔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让开位置，乖巧地喊着：“阿姨，坐这边。”
林细雨温柔地笑着，微微点头后走了过去。
青杏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看，好似要将她的后背盯穿一样，迈开腿毫不犹豫的就要跟过去，结果却被靠近门口的一个同学给拽住了，还被拉到角落里去低声询问。
“不是让你带家属吗？你带家长来干什么？”
“是吗？”青杏说话间还不忘抽空看一眼林细雨，见她坐下以后这才放心，然后一脸疑惑地反问，“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你带家长来咱们玩不痛快啊，今天晚上可是有‘大尺度’节目的！”
同学故意吓唬着，“你家长她能接受吗？”
青杏听她说话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那句“大尺度”出来后，她的眼睛几乎是唰的一下就亮了，连唇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大尺度？”
“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