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震宫,东南巽宫,二宫齐传笛箫齐奏角音,如见淮山笛石磎曲曲,椒山箫丘墟连连,如听雷动催发,风拂传布,生春日草木动摇之景。震为雷,东方阳木也,动则鼓荡;巽为风,东南阴木也,散则渗透。二者同属东方木气,雷动则启滞,风散则通途,两相交作,成雷风相薄之气。而笛箫同属竹,竹为木之精,其声传震、巽二宫,而木能疏泄,其声清扬,合角音条畅和平之特性 。角音属木,朗声荡荡,与木气相交,可疏肝郁,振阳气。
肝?
淮子感受到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肝巴拉巴拉。
脂肪肝:俺在听,憋说话。
淮子感激涕零:好的哥们一定要多听点啊。
地坤载万物,彰大地厚德,见坤卦,含弘光大,品物咸亨。[1]中央宫剑器宫音,其金性剑器合土性中宫,金土相生,土纳金气。宫音雄洪,气则长舒,若《乐记》言,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宫主五音,中土摄八方,犹淮山君镇道山、御玄门也,乐齐焉,神则长听。
忽见星象异动,巽宫动文曲星,坤宫引巨门星。
妈妈,星星在跳舞。
淮子抬头望天中。
香斓玉冷笑道:“淮山君教了你们什么本事,尽管都使出来吧。”
果然,小香姐只尊敬兰哥,天天diss山药哥。
他是你亲老公啊喂。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节走向看,完全没可能。
倏地,香斓玉从高墙飞落,翩然下地,仍持琵琶,奏《塞上曲》,弦弹下出轮,轮音若一线贯珠。俄而指下轻撇,复以泛音承转,旋即扫弦起势,大扫接长轮,急带焉。外扫子弦至缠弦,反则内拂,声自弦发,若羯鼓催花。香斓玉指跃双蝶飞,如跳珍珠,如敲玉盘,轮扫似鼓,鼓落凤点头,急出《将军令》。香斓玉又以泛音渡曲,搔弦则远传风沙声,复擞弦,声有哀婉之感,景转天长水苍,孤影暮阳,处胡地而望汉关,为《昭君出塞》之事。
梦回孤儿院坐小板凳集体看大块头老电视《戏曲文苑》。
“你偷偷藏了个鸡蛋!还敢吃?吐出来!不然我告院长去!”
一群男孩子把他嘴巴掰开,把鸡蛋沫子从嗓子管里挖出来。
“啊啊啊啊啊!断了!小拇指!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你们都在干什么!”
“院长!疯狗咬我——”
“……对,他!他吃鸡蛋了——对!鸡蛋!偷的!”
院长问:“你为什么要偷鸡蛋?”
他答:“我好饿。我想我妈。”
“今日才得见娘面,愿老娘福寿康宁永和谐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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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淮子眼前清明起来,眼眸倒映出一张脸。
妈妈?
妈妈!
……
哦。
昭哥啊。
……
昭察音看到淮子回神,才放心,笑道:“中招了吧。”
中招?
淮子懵一下,恍然大悟,看向香斓玉。
这就是小香姐的力量吗?
脚踩冥想班,吊打催眠师。
昭察音看着他,问:“你想起什么了?”
淮子愣,然后笑:“小时候的事,没什么。”
昭察音认真地看着他,定声笑道:“小骗子。”
淮子:“……”
昭察音问:“小时候也听过这种曲子吗?”
这你也知道!
昭察音看着淮子满脸震惊,又道:“若你平生坎坷,此曲便能引发旧日伤情。”
伤情?
那时候又穷又饿又脏兮兮,但是……
没有但是,不怀念,没有什么怀念的。
那昭哥呢?你也有伤情之类的吗?
淮子望着他。
昭察音仍然笑。
不对。
每当我问你以前的事,你要么口头掩饰,要么不说话,但脸一定冷下来。
你虽然在笑,但是比哭更难看。
你也引发旧日伤情了吧。
你曾经受过什么伤,才成为现在这样的人呢?
淮子好奇地望着昭察音。
“想知道?”昭察音的声音吓了淮子一大跳。
如果我知道了,接下来等待我的不会是“只有尸体不会说话”这种剧情吧……
淮子惊恐地摇摇头。
俺不敢想。
“小叫花子!鸡蛋呢?交出来!”
他张开手掌。
“鸡蛋呢?”对方提高了声音。
“在这里。”他答。
他忽然飞快地向前伸手。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杀了他!快杀了他!”
“鸡蛋在这里。”他张开手掌,掌中静静躺着一颗圆珠。
他抬起头,静静地盯着周围的人。
周围没有人动。
果然。
他笑了笑,细长的手指精巧地剥开鸡蛋,就像宫廷名匠轻轻拆下一片片裂纹细瓷,全神贯注。
他知道,吃鸡蛋是很补身体的。
……
昭察音回神,看着淮子,笑了笑。
众拂尘不甘弱于其势,其大拂尘数位,亦出琵琶,亦发徵音,以乐比斗。琵琶先起八声勾打,见南明离火,火光照天,黄曛曛而沙茫茫,风浩浩而蓬飘飘。复以扫撇,听金鼓镗镗,剑弩铮铮,斩蹄血惨,万骑惊嘶。又听鼙鼓湿如沭,风哭绿雨,天哑紫暮,霸王不卸甲,四面皆楚歌。当年将军拔山力,曾失日月辉,岂见身伏伏,岂听声喑喑。
你们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南襄大地震了,淮子的大地震ptsd要犯了。
……
孩子们你们是打上头了吗?
昭哥你管管孩子。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当是时也,中央宫剑影重重,宫音撼地,钟磬商音破金,笛箫互合则角音摧木,琵琶徵音焚南明离火,七弦古琴弦发羽音,坎水漫府,其容止跃舒张,是为五行互藏。中央宫诸子皆舞长剑,若回波流七道,天光开山门。各剑相合,则五音克谐,剑气纵横三万里,见百山同月,千江共明,则万涂归一,一剑光寒十九州,合则得见淮山君十九州之形。
召唤五行八卦合成山药哥是吧?
但是对不起孩子们,我现在是淮山君,你们只能召唤出晾衣杆。
想及初战之始,香斓玉先声夺人,琵琶奏徵音,燃离火,刚勇烈烈。拂尘则以钟磬、古琴相抗,商音协羽音,其风清肃沉沉。两者水火相济,胜负难分,众皆无伤。
香斓玉忽变攻势,琵琶声转怀旧,伤情凝重,暗扰人心。拂尘一方亦不示弱,于震巽二宫木位发角音,声韵平和舒朗;复于中央宫运金土相生之力,剑器交鸣,势若万钧。
香斓玉见状,琵琶改奏《塞上曲》,演昭君出塞之事,哀情沉郁,几无怨怼;拂尘一方亦取琵琶应之,奏《垓下歌》,陈霸王楚歌之情,悲怆凄壮,见英雄气。
香斓玉之乐风,由强入弱,拂尘之乐风,由弱入强,合则阴阳互补。
且二者强弱之质虽异,然能契合阴阳之理。
香斓玉初时之强,刚劲猛烈;拂尘终时之强,悲壮慷慨。一刚一壮,全其强境。
香斓玉中段之平和,暗含怀旧感伤;拂尘中段之平和,内蕴冲淡安雅。哀与旷相契相生,乃为平和之补。
香斓玉末段之弱,悲凉沧桑;拂尘初时之弱,清明归宁。其沉郁见深,澄明见净,二者济融,则成弱德之合。
览而观之,二者攻守进退,乐风消长,皆合阴阳相合之道。刚柔相济,烈静相衡,悲慨相协,强弱互转,其间肃肃与赫赫,无往而非阴阳相生,则知太和者,浑然无偏枯,乃神会无方,惟求虚寂也。昔闻言,欲求神仙道,座下问淮山,淮山渺茫不曾见,眼中一方水云天。
小乞丐踩在泥土里,怔怔地望着淮山的天。
她有些后悔了。
这些穿着干净整齐的袍子的人,并不是她一个从狗洞爬进来的小乞丐能比的,她看一眼都算三生有幸了,何况成为他们。
她又想起十九州,雌的十九州。
痴心妄想。
她回头看着那个狗洞。
这附近没有人,她悄悄爬回去,不会被人发现的。
她这样想着,一股酸楚而苦涩的感觉在五脏六腑蔓延,从她的喉咙钻出来,凝固成干枯的木棍,卡在喉咙里,特别痛,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袋像被黏糊沉重的泥土灌满了,又晕又沉。
一大拂尘见状沉思,忽道:“大师兄曾授以火克火之法,即五行之内,各蕴阴阳,如阳火可制阴火。诸位且听妖狐之琵琶声,其音循五行八卦。我辈每出攻势,彼必循五行八卦生克之理以解,非以攻对攻,乃以调和为要。”
《老狐狸玩小山鸡》。
另一大拂尘望向昭察音,声有怜惜之情,心有不忍之意,道:“大师兄,我看此狐并非有意扬琵琶妖声。”
哎孩子你不是那个脸红哥嘛!
昭察音挑眉,冷声:“哦?是吗?”
大拂尘见大师兄不悦,虽有心有惧意,仍道:“其护黄老夫人心切,故而有恶态。”
“南襄郡多妖灾,此狐虽为妖,却难知其为首恶。若属良善之辈,我等围而诛之,违兰台君之训,岂非铸成大错!”
尊敬的兰台君VS妖人昭哥,站昭哥。
大师兄昭哥VS妖狐小香姐,站小香姐。
孩子们你们是跳反王吗?
香斓玉收琵琶,对着昭察音,笑道:“妖人,你的孩儿们还算有良心。”
淮子也看着昭察音。
昭哥,孩子们和小香姐都打五章了,目前0人受伤,你也不上场……谁写的裹脚布小说?老子真的要弃文了。
昭察音剑仍未出,亦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可就没有这么有良心了。”
昭哥对自我认知很精准嘛。
香斓玉旋身,转立南方离宫,宫应火门,轻拂琵琶,琵琶其丝属火,和徵音火性,火德既旺,镇廉贞于天市,木气方兴,动文曲于巽宫。坤宫巨门承火土之炁,则见紫微垣震,其势引动娉婷天。
星星跳舞2.0版本。
天浮华云,云中有仙。仙人见石镜中显一语:小友有难,望君相援。
娉婷天门人自西方兑宫,驾云而来。
“姐妹们到了吗?我有点晕云。”
“大王,前面就是沧州南襄郡黄府了。”
“我靠!好好好好豪华的古代豪宅——哎,那儿居然有个狗洞!哈哈哈,豪宅也有狗洞——”
“嗯?狗洞?”
“狗洞!”
“太好了是狗洞!”
“我们去钻狗洞吧!”
侍女紧皱眉头:“大王,我们真的要钻这个狗洞吗?”
为首女子反问:“你想被淮山君发现吗?”
侍女很犹豫:“可是……钻狗洞也会被发现啊。那可是淮山君。”
为首女子沉默:“……”
“应该会好一点吧。”
山药哥虽然是主角,但不至于满身都是眼睛。
虽然钻狗洞很猥琐,但比较安全。至少在原著是这样,山药哥早期还是废柴的时候,不也钻过好几次了嘛。
我这算遵循原著设定并灵活运用,绝不ooc。
山药哥,我来见你啦,你可千万不要殴打原著粉啊!
“爬!”
为首女子蹲下来,俯身,灵活又兴奋地爬进去。
小乞丐蹲在狗洞前沉思,女子快乐又紧张地爬爬爬,狗洞中忽然冒出一颗美丽的人头。
小乞丐瞪大眼睛:?
美丽的人头瞪大美丽的眼睛:???
“大王,您还爬吗?”侍女的声音从狗洞另一侧传出。
女子愣了愣,对小乞丐说:“小弟弟,麻烦让让啊。”
小乞丐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挪开,给她腾个地,好让她慢慢爬出来。
女子起身,却见侍女已在身侧。
女子震惊:“你们怎么过来的。”
侍女无奈,只道:“穿墙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