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澜问:“淮山与般若山相隔万里,路途迢迢,不知淮山君此番亲自前来,有何要事?”
“莫非又是为了凤凰血之事?”
啊?
又?
凤凰血本来就不是原著的设定啊,这里不该说第一次出场吗?
难道以前山药哥和小水哥你因为凤凰血还有过民事纠纷?
山药哥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你也不按照原著剧情走!表面给我们这些读者演原著剧情,实际上还偷偷走自己设计的剧情是吧?
你怎么也知道凤凰血的事?老佳你是把废稿设定贴世界公告并全宇宙广播了吗?
淮山君道:“早闻定安君贤名,万民敬仰,正逢天下太平,淮山无事,故来拜见。”
水仙澜道:“哦?原来淮山君是此意么?”
对啊对啊,幸好我脑子转得快。
淮山君道:“神君聪慧,知我本意。”
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淮山君道:“不知神君可开方便之门,容我等与定安君一见。”
水仙澜冷笑:“淮山君无须问本君,只管问此珠即可?”
小水哥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我?
山药哥肯定是你以前惹了小水哥,现在烂摊子都留给我了!
不对。
不应该是此剑吗?
小水哥你要打我你碧屠剑呢?
碧屠珠青光遍山,淮子急忙掩袖,花照云巅才欲出锋,战国公主已迎敌而上。
这不是我家的珠子吗?风连容看着眼熟得很。
他疾飞而去,横提木剑,直指水仙澜:“你就是般若山神子水惠文?”
饼饼你干嘛莽上去?
小水哥虽然外形上看起来只比你大一点,可是人家都是古神了,你只是个御风之境呐。
饼饼啊,别逞强。小心小水哥把你打得奶都奶不回来。
淮子哀求昭察音:“昭哥,救救孩子。”
昭察音疑惑地看着水仙澜与风连容,秀难剑拔弩张,水惠文倒是一脸——
这是什么表情?
昭察音道:“时局未明,暂且见机行事。”
风连容看着水仙澜,也问:“你笑什么笑?我乃淮山君座下弟子、神御府风家少主风秀难!有什么好笑的!”
“你敢伤我师父!先吃小爷一剑!”
水仙澜独眼碧眸,温柔慈爱地望着风连容。
十五年前,水仙澜抱在怀里的还是个小婴儿,哇哇哭,要奶吃,寻不到奶,风连容就嘬嘬水仙澜的小拇指,一边嘬一边流口水,渐渐睡着了,睡得很香。
不对!淮子表示质疑,这是把孩子饿晕了吧?可怜的小饼饼。
看着不过只比小爷年长个五六岁而已,装什么慈悲和蔼,古神都是这个虚伪样吗?风连容心中不屑。
风连容气急败坏:“你还笑!”
他手中木剑立刺,水仙澜侧身一躲,风连忙不迭滑至他身前,一招而已,错漏百出,水仙澜略微出手,便可轻易将他卸臂、砍腿、斩腰、断首,风连容心中一紧,却见水仙澜未动分毫,仍笑。
好哇!果然是等着笑话小爷。
水仙澜道:“再来。”
风连容:“……”
拿小爷当蛐蛐玩呐?
风连容再出金剑,鸳鸯双股剑身前横十字,二剑相交,长空荡响铮铮之声。他蓄力聚气,若猛虎扑袭之势,朝水仙澜挥剑而去。
水仙澜心想,风临平,你是怎样将秀难养成这般凶的猫儿?
水仙澜负手立于虚空之中,旋身避剑,从容一躲,依旧只防不攻,风连容看似剑风凌厉,久据上风,实则不见血光,空费力气,未伤水仙澜一分一毫。
“你放开我的剑!”风连容大叫。
他再度紧张起来,水仙澜是要出手了吗?
水仙澜二指夹金剑剑身,指腹轻轻抚过剑身三蟾环桂纹,眼中恍神,留恋不舍。
好机会!
风连容趁机进剑刺去,水仙澜双指紧夹剑身,风连容紧抓剑柄,奋力猛拔,如强风倒拔百围巨木,然金剑在水仙澜指间稳如泰山,不动分毫。
水仙澜看着风连容,评价:“碧屠剑,你用得手生。”
你竟敢侮辱小爷!风连容顿时大怒,又转惊疑,什么?碧屠剑!
风连容想起二叔的话,心中明了几分:“你的剑?”
“你的剑,”水仙澜笑笑,“早送给你了。”
果然是,他的剑。
风连容站在空中,呆呆的,问:“这木剑,也是你的剑?”
水仙澜道:“昔年襄国太子奉女皇之命,送定安君神木,神木无处可用,甚是可惜,不如赠君。”
风连容追问:“燕山侯不会也是你的吧?”
水仙澜一愣,呐呐道:“倒也,不是。”
你二叔是。傻饼饼,别打了,快回来啊。
风连容感叹一句:“那便好。我还以为,整个神御府风家都要成了你们般若山的呢。”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这几句诗,敢问神君可曾记得?”风连容问他。
水仙澜一听便知:“他告诉你了。”
啊?风连容一愣。
水仙澜道:“你二叔告诉你了。”
这么了解二叔?风连容惊:“你又知道了!”
水仙澜道:“猜的。”
小爷才不信。
风连容也猜:“你和我二叔,曾是故人?”
水仙澜被此话猛地一击,脸色突变,一言不发。
故人?
故人!
哎呦,故人~
这故人的脸变得比琼海的天还快,小爷猜中了?
风连容盯着水仙澜。
怎么比被小爷砍了一剑还难受?风连容大为不解,世上哪有这种反应的故人?
他现在完全可以笃定,眼前的般若山神子水仙澜,定是二叔故人,交情匪浅,因缘颇深。
可虽是故人,却不知是哪种故人?
若是友人,情深义重,经年一别,一个是般若山神子,一个是神御府府君,若要相见,御剑乘风,顷刻立至。可听二叔和神子所言,二人十几年来都不曾见一面,这是为何?
若是仇人,可两人一旦说起对方,二叔与他,既无恨意,也无战意,言语常叹息,眉间多生忧,哪里像是你死我活的仇敌了?
风连容丝毫不惧,直呼神君大名,开口就问:“水仙澜!你和我二叔究竟是什么关系?”
魏玄因和徐忘川皆惊,秀难虽是神御府风家少主,可对上般若山神子,竟也如此大胆无礼?
昭察音听了,微微一笑,不言。
淮子愣了愣,饼饼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请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之后,再来仔细阅读你二叔年轻时不过审的成人爱情be故事。
水仙澜最终开口:“少年荒唐,沉溺情事,一朝了悟,徒结孽缘。”
魏玄因疑惑,为什么神仙老是在爱来爱去的?
她想起张芸生。
爱情有什么难的?修道才是真的难如登天。唉。
徐忘川沉思,即便神子,也会迷失红尘吗?
若我久留人间,万般谨慎,小心行事,纵然片叶不沾身,却无意遇芙蓉花开,一时心神荡漾,竟然手足无措。
日后,本宫也会落到这般下场吗?
淮子:“……”
无剧情无故事全注水甚至连个完整的台词都不念,只留给观众一只忧愁的碧眼和一句不明所以的十六字古风小生宣传语。
黛黛姐你管管你弟,失个恋还这么文艺片呐。
昭哥你笑啥笑?没有失恋的人不伤心是吧?淮子戳戳快要憋不住的昭察音。
情事?还孽缘?俩大男人怎么情还怎么孽?莫非这神子在这破雪山沟子里风吹雨淋脑子出毛病胡言乱语?
风连容疑惑不解。
小爷和木头一起住小虚山,晚上睡一间屋,小爷无聊,悄悄爬他床上躲被子里,被他掀开抓下床一把踹飞丢出去。
小爷哪里那么容易放弃?
半夜裹个被子敲门,一开门立马低声下气装可怜,欢天喜地大摇大摆进屋,就大喇喇躺师兄大半个榻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美滋滋呀美滋滋。师兄打坐,只坐一个边角。你还真能打坐啊,真属木头的啊?
玉枕太硬,锦枕太软,木头的大腿刚刚好,小爷枕着,看得见木头的脸,睡得最安心。睡迷糊了,打个滚儿,伸腿就能随便踹一脚床头坐的神仙。
睡了快一年,小爷和木头也没见着个情啊孽啊的。
那当然,这男人和男人之间,能有什么情债孽缘啊?
……
不!
风连容深沉思索,猛地抬头,恍然大悟,竟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