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冲向四肢百骸。他的经脉像被滚水冲过,刺痛和涨感同时袭来,但他咬住牙,没有退缩。热流在体内狂奔,每经过一处经脉,就像在拓宽、在重塑,把原本狭窄的小路硬生生撕成大道。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被这股热流裹挟着,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他的身体表面,渗出一层灰黑的污垢——那是经脉深处积存的杂质,被热流逼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知过了多久。
热流慢慢平息了,像退潮的海水,安静地汇入丹田。沈墨渊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的皮肤变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干裂的黝黑,虽然还是粗糙,但能看出一些不一样了。握紧拳头时,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的力量在肌肉间涌动。他的灵识感知范围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他能清楚地“听”到石室外的风吹草动,甚至能感知到头顶山壁上爬过的一只甲虫,它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寻找食物的气味。经脉被拓宽了一倍,灵气运转的速度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这股力量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忽然..
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不是器灵的声音。那声音太年轻了,像十七八岁的姑娘,清脆得像山涧流水,带着一丝好奇和一点调皮。
“你好,你是我的新主人吗?”
沈墨渊猛地睁开眼,四下扫视。石室里空无一人,夜明珠的光安静地照着,壁画上的人和光海都没动。那个声音又来了,带着一点笑意:“别找了,我在你丹田里。”
沈墨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丹田深处,那枚金色碎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暖的光,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沉默了几息,开口了。
“……你是谁?”
“我叫小夭,是第三枚器灵的灵识。”那个声音顿了顿,好像在想该怎么解释,“别担心,你和之前那个老头子融合过的碎片,现在也归我管了。”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我现在是你的器灵——嗯,新的那种。”
沈墨渊没有回答。
他的心跳很快。器灵……又回来了?不是那个苍老的、疲惫的、像砂纸磨过铁板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清脆、带着笑意的声音。像在漫长的黑夜里,忽然有人推开了窗,阳光漏进来,暖洋洋地落在脸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像是压了很久的石头被人搬开了一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小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开口了:“你不开心吗?”
沈墨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垂下眼,轻声说了句。
“开心。”
他闭上眼,感觉到丹田里的那团光在轻轻跳动,像一颗安稳的心跳。器灵还会沉睡,但这次,它留了个新的种子在这里。他没死,它也没死。
这条路,还能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