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像用刀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笔画粗粝,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
他愣了一下,想继续往下看,但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急,小子。”那个苍老的话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虚弱了一些,像说了几句话就耗尽了力气,“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完整的内容。”
沈墨渊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那个嗓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我是你捡到的麻烦。”
“麻烦?”
“你以为那颗珠子是什么?装饰品吗?”那个带着一点嘲讽,“那是我的封印。你碰了它,解开了封印,把我放出来了。现在我跟你绑在一起,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那个嗤笑一声,“我是在帮我自己。你要是死在这裂缝里,我也得跟着你一起埋了。”
沈墨渊没说话。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一道烧焦的纹路,从手腕延伸到手指,发着热。
他攥紧拳头,手掌的印记亮了一下,然后隐去。
裂缝已经停止崩塌了。
头顶的碎石堆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但石室里的光没有暗下去,因为那颗珠子还在发光——不,应该说,那颗珠子正在慢慢融入铁剑。
暗红色的光像水一样渗进剑身,锈迹斑斑的铁剑开始发生变化。铁锈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剑身,剑刃上那些缺口还在,但边缘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光。
剑柄上缠着的麻绳也变了,不再是发黑的样子,而是变成了深红色,像被血浸透了又晾干,反复无数次。
沈墨渊握住剑柄。
一股温热从手掌传来,顺着手臂流遍全身,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一样。
“这剑……”他低声说。
“跟了我三百年。”那个嗓音轻声地说,“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老。”
沈墨渊握紧剑柄,把剑从青石中拔了出来。
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在回应他。
他盯着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忽然觉得右手腕内侧的印记又热了一下,和剑身的光芒呼应着,一明一灭,像两个人在对话。
“记住,小子。”那个话忽然沉了下来,语气变得严肃,“你只有三年时间。”
沈墨渊愣了一下:“什么三年?”
“三年内,你若不能突破筑基期,”那个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反噬你的魂魄,把你的身体据为己有。”
沈墨渊一下子抬眼。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那个嗓音恢复了之前的懒散,“你以为逆天改命不用付出代价?我给了你《破厄诀》,给了你这份机缘,总得收点利息吧。”
“利息?”
“你的命,就是利息。”
沈墨渊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
“别激动。”那个话打断了他,“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要是够拼,够狠,够不要命,筑基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墨渊咬着牙,没说话。
“放心,这三年里我会帮你。”那个的语气软了一点,“毕竟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教你功法,帮你渡劫,替你挡刀,你只管修炼就行。”
“然后呢?”沈墨渊的话很冷,“等你反噬我?”
那个话沉默了很久。
“到时候再说吧。”那个话微微叹了口气,“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你现在连炼气期都没到,想那么远干什么?”
沈墨渊盯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慢慢攥紧拳头。
三年。
筑基期。
他抬起头,看着被碎石堵死的裂缝出口。
“怎么出去?”他问。
“你手里有剑。”那个话懒洋洋地说,“劈开就是了。”
沈墨渊垂眼看了看手里的铁剑,剑身上的红光在稍稍跳动,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剑,对准碎石堆。
一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