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你是因为觉得你说的很对。”
“那时候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听到宋济凡念这句话时,我就想世界以痛吻我,我为什么还要回报它?”
“没想到你直接说出来。”
池夏耳边传来身旁人笑语盈盈的声音,也不自觉跟着笑起来。
6.两人回到临市解决完王勇明的案子后开了家酒吧。
曾经二中后面那片巷子被彻底报废,被推成平地,重新建了新的商业街,人流密集,监控也无死角。
池夏就在那块挑了家店面,离他与白应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远。
他给它取名为“后巷”
门脸不大不小,招牌也没有很明显,但有些固定的老顾客。
里面装饰是他自己画的图纸,宋济凡王皓兄弟几个帮忙刷的墙。
宋济凡王皓两人工作清闲,常来跟他聚。
池夏其实很适合酒吧老板这个身份,他很喜欢跟人聊天,也喜欢听故事,喜欢在别人喝多时递杯温水过去,说一句“差不多了啊,再喝我让白律师来抓你。”
然而,白律师真的来抓过人。
有次池夏喝大了,跟人吹牛逼,“我老婆是临市最牛逼的律师”正好被赶来的白应怜撞见。
她面无表情走进来,把他从吧台上拎起来,一路带到后门,往墙上一按,“池夏,你再喝成这样试试。”
池夏酒醒了一半,笑嘻嘻的看她,“老婆,你来了啊。”
她踹了他一脚,带着他回家。
第二天他给她发消息:“腿疼。”
她回:“活该。”
他又发:“但是你那一脚真帅,醒来后我回味了一早上。”
白应怜没回消息。
夜里回到家里,池夏从桌上看见一盒跌打药。
白应怜洗澡出来看见他站在桌前笑得像个傻子。
白应怜:.....
7.
池夏虽然二十好几的人了,但还有小孩子习性。
后来池夏把酒吧隔出来一半,做成了公益空间,白天免费给附近小孩写作业,晚上给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歇脚。
白应怜律所接了法援案子,有时没地方接待当事人,就直接约在他这儿。
池夏就会给腾出角落,倒杯水,然后躲到一边忙自己的。
有次白应怜忙完出来,看见他在吧台后面跟一个小孩下棋,那小孩是附近农民工的儿子,父母加班没空管,他就让小孩来店里待着,写完作业陪他下两盘。
白应怜就站在他身后看。
池夏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怎么?白律师要告我雇佣童工?”
她说:“池夏。”
“嗯?”
“你很好。”
池夏愣了愣,笑得得意,“废话,我不好,你当年能看上我?”
白应怜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白应怜带着人走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在那儿跟小孩下棋,笑得一脸灿烂,跟高中那年冬天一模一样。
她想,这人怎么快十年了还是没变。
还是那么耀眼。
8.空闲时,两人喜欢窝在家里看电影,他们偶尔也会想:如果没遇见对方,自己会在哪儿。
白应怜想,如果没有池夏,她可能还在临市某个顶楼坐着,把腿悬在外面吹风,可能哪天风大一点,她就下去了。
池夏想,如果没有白应怜,他可能还在混,不知道混到什么时候,混到哪天出点什么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幸好他们遇见了。
所以她现在站在法庭上替那些被欺负的人说话,他在酒吧陪那些喝多的人聊天。
她偶尔还会做噩梦,梦见她妈,梦见王勇明,梦见白庆基追着她打,但醒过来后,旁边有个人躺着,死死抱着她,压的她喘不过气,还打呼噜。
她就踹他一脚。
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嗯?怎么了?”
“没事,睡你的。”白应怜往外挪了挪,想喘口气。
“哦。”
池夏翻个身,又把她捞进怀里,继续睡。
9.两人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时,都没顾忌那么多。
那时候白应怜夜夜梦魇,池夏就抱着她,轻拍着哄她入睡。
后来两人一起睡就成了习惯。
其实池夏睡觉不老实,爱翻身,爱抢被子,爱往她那边挤,白应怜从前睡觉轻,一点动静就醒,池夏就克制着不动,白应怜跟他睡在一起,就会睡的很沉。
池夏不知道的是,这与他身上温度有关。
白应怜小时候挨打多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而池夏是火炉体质,浑身烫烫的,往那一躺,跟个人形暖宝宝似的。
她半夜冷了就自动往他那边挪,他就自动把她捞进怀里,迷迷糊糊的问:“老婆,冷不冷?”
白应怜有时醒着,就说:“不冷。”
池夏就继续睡。
有时白应怜没醒,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过。
后来白应怜就养成习惯,冬天必须抱着他睡,不然睡不着。
夏天的时候白应怜嫌他热,想分被子睡,结果分了三天,她又把他捞回来。
池夏问:“你不是嫌热吗?”
白应怜:“热就开空调。”
池夏乐了,故意逗她:“那你怎么不早说?”
白应怜:“你也没问。”
池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后来池夏学乖了,夏天把空调开的足足的,然后就抱着她睡,她在他怀里,手脚冰凉的贴着他,他热出一身汗也不撒手。
白应怜问他:“你不热吗?”
池夏:“热。”
“那你怎么不松手?”
他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我怕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