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人,不用白不用。”宋济凡不管。
白应怜视线落在滚来的篮球,没动。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一动身上的伤扯得疼,刚许念挽自己时,碰到一处伤口,她强忍着才没把手抽回来。
许念认出对面几人,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本来觉得分到一个班就够可怕了,现在又让她帮忙捡球。
她不想帮忙,可不帮万一被盯上,只会更严重。
她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好,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特别是那个池夏,听说他经常打架,被打的人骨折动手术的都是常有的事。
宋济凡等得不耐烦,冲她们大喊,“嗳,听没听到啊!”
池夏顺着宋济凡吼的方向看去,愣住,一秒认出戴口罩那人的身形,就算戴着口罩,池夏也看的出来,那人就是昨早遇到的女生。
池夏挑眉跟身边的程朝晓打听,“坐那,那人谁?”
一共两人,程朝晓问他哪个。
池夏眯着眼,伸手指向正在发呆的白应怜,“戴口罩那个。”
许念急的想哭,看着池夏往她们的方向指,以为自己真惹到他,短短三秒她已经想到自己上百种被欺负的场景,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指尖发颤。
白应怜被吵的心烦,看她一眼,利落站起身,先她一步捡起球,朝宋济凡的方向扔去,她力气很大,瞄的很准。
宋济凡看见朝自己飞来的球,下意识躲开,差点被砸到,球在地上重重的弹了两下,最后滚到王皓脚边。
“操!故意的?”宋济凡皱眉骂。
他往白应怜和许念的方向看。
两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估计就是力气大了些。
宋济凡打消念头,还冲她们喊了一声“谢了。”随后转身冲池夏他们,“来来来,继续继续。”
他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新学的技术。
下课铃声响起,宋济凡还想继续打,结果池夏不知道跟程朝晓说了什么,低笑一声,随后转身,摆摆手“不打了。”
宋济凡,“池哥,你去哪?”
池夏不理他,慢悠悠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刚白应怜扔完球,许念就低头拽着她往回走,一路上碎碎念,“吓死我了,刚真的好可怕……”
白应怜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怕,“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
许念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吗?”
她看着白应怜不解的表情,猜到白应怜或许真不知道,“那个池夏,高一跟一个体育生打,高二单挑职高三个,听说被他打的人,骨折住院都是轻的。还有那个宋济凡,家里是开武馆的,从小练散打,王皓他哥是混社会的……”
许念如数家珍,把几人的“光辉事迹”倒了个干净。
白应怜垂着眼,指尖摸索着指腹,“然后呢?”
“然后?”许念愣住,“然后……就很可怕啊!”
“可怕什么?”
许念被问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白应怜没再问,脚步没停,脊背绷的笔直,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哦——原来背后都是这么说我的啊。”身后传来男声,许念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她僵硬的扭头去看。
只见池夏叼着根烟,手插兜,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走,一副玩世不恭的样,不知听了多少。
完了。
这是许念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完了完了完了。
她嘴张合着,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池夏走近了几步,停下。
他将胳膊搭在白应怜肩上,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他的脸还在烟雾后面,看不清表情。
白应怜脸色微沉,她肩上也有伤。
“放开。”她语气冷淡,像座冰潭没有温度。
池夏跟没听到似的,冲许念,“继续说啊,”他说,“我听着呢。
许念觉得自己快死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
“真被打进医院赔多少钱…”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对...对不起。”她磕磕巴巴的道歉。
池夏懒散的站着,揉揉耳朵,不在意许念说了什么,他将白应怜带走。
白应怜没给他好脸色,“干什么?”
“白同学,如果你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你打架斗殴的事情,就乖乖跟我走。”池夏在她耳边低声威胁。
两人贴的近,尽管白应怜戴着口罩,还是能闻到池夏身上的烟味。
白应怜没再反抗。
池夏看着她骤然收紧的指尖,笑意深了些,他闷声低笑,“人我带走了。”
许念竖在原地,不安的搅着手指。
池夏要做什么?他不会要欺负应怜吧,可背后说他坏话的是自己……
尽管她怕的要死,但还是抓住了白应怜的胳膊,一脸担忧。
白应怜没料到她会抓住自己,或许她从没就没想过会有人抓住自己。
白应怜看出许念的担忧,眼神柔和下来,安慰她,“没事,你先回去吧。”
许念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