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江又蓝第一次去青一家里。
不过,她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屋里的陈设,进门后冲了个澡,就已经几乎睁不开眼了。草草吹完头发,就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真软啊。
这是又蓝坠入梦境之前脑海里想到的最后一件事。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将近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十八九岁的时候,又蓝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熬夜后的不适了,熬了一整晚之后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酸痛得只想躺着。
又蓝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肩膀和手臂,扭头去看青一。
青一躺在她左侧,这会儿还没醒。
她有很好看的眼睛,像一句短诗。
此刻眼睛闭着,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眼睑下方有一片轻柔的阴影,又蓝想起那天,云朵漂过后留下的阴影。
也许是熬了个通宵的缘故,她的嘴唇略显苍白,微微泛着粉,像又蓝小时候在村里见过的小狗的鼻头。凑近看的话,可以看到皮肤上的绒毛,睡脸看起来很好亲。
又蓝吻了吻她的头发,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吻,但又忍不住依次吻过眉毛、眼睛和鼻头,最后移到嘴唇。
吻星星点点地落在她脸上。
绒绒的触感让青一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回吻了过去。
“姐姐,”青一在梦境和现实之间的混沌区域,睁了睁眼,没有完全醒来,但还是伸手搂住了她,“怎么不多睡会儿。”
“突然醒了,有点饿。”又蓝蹭蹭她的下巴,忍不住咬了一口。
青一觉得痒痒的,伸手揉了揉又蓝的脸。
又蓝又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青一触电一般翻身起来,撑在她上方,晕晕乎乎地眨眨眼,仿佛想要看清又蓝的表情,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此时此刻,远在又蓝出租屋里的虾条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似乎听到了什么。
也许是窗外的风声吧,大概快要下雨了。
青一的房间里,水汽氤氲,沾湿了她的鼻尖、手指和腿。
半小时后。
已经吃过早餐的又蓝穿好衣服,抓了抓头发,心满意足,从床上正式爬起来。
青一大概是太累了,毕竟昨晚和刚刚都出力不少,现在又倒头睡着了。
入睡真快啊,小朋友。
又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青一的卧室里有个木制衣柜,深棕色的,有些年头了,大概是房东留在这里的吧。
又蓝打开衣柜,埋头翻找合适的衣服。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又在江边看了日出,衣服都蹭脏了,她此刻穿着一件青一的T恤,当作睡衣。
尽管已经是正午了,但钻出被窝以后仍然能感觉到冷,她想找件合适的衣服穿。
她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伸手取出来,不小心勾到了旁边挂着的什么东西,一起拽了出来。
那团织物掉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她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条盘成一团的蓝色针织围巾,没怎么戴过,成色很新。
是陈影荻送自己的那条。
怎么在这里?青一什么时候拿走的?为什么要偷偷藏起来?
她站在衣柜旁边,想了想,还是把围巾塞了回去。
就当作没看到好了。
小朋友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很正常。
她裹上外套,走出卧室。
情不自禁地,脚步有一点小小的雀跃,总觉得会在青一的家里发现点儿什么。
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小探险。
先从厨房开始吧,她肚子空空,正好需要找点儿吃的。
厨房在进门的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双开门冰箱,看起来价格不菲,应该不是房东买的。
她拉开冰箱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顶层掉下来的东西砸到脑袋。
“这又是什么?”她嘀咕着,捡起那袋东西。
是一袋黄色灯笼椒。
她想把灯笼椒塞回冰箱,但左看右看,都找不到空隙。
冰箱分了好几层,最上层放着两个透明的密封盒,其中一个看起来装的是猪油,另一个黑乎乎的,应该是某种酱料吧。
往下则是一些分装切好的肉,牛肉、鸡肉、猪肉都有,还有半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