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黎冬跳累了,过来找她,看她望着外头愣神,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青一没有防备,被她吓得原地跳了起来。动作灵巧地像虾条一样。
“你在看什么?有漂亮姐姐吗?”黎冬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青一摇摇头,“走吧,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黎冬也没有深究,“哎,我想吃干锅。”
她们勾肩搭背地朝电梯走去,餐饮区在商场的四楼。
进出电梯的时候,路过的人带起一阵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一觉得电梯箱里有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那款很出名的蓝风铃香水的气息,又蓝很喜欢在春天用这款香水。
不过很多人都喜欢这个香味吧,撞香也不稀奇。
虽然这么想着,但点餐的时候,青一一直心不在焉的,黎冬当然察觉到了。
“喂,”黎冬伸手在她眼前晃,“你今天怎么愣愣的,有心事?”
青一还没说话,黎冬就打断了她,自顾自地猜测起来,“噢,我知道了,你和蓝蓝姐吵架了?”
“以前只觉得你不开窍,谁跟你表白都是白费力气。没想到这突然开窍了这么深情,整天都在恋爱,最近几乎都不找我玩儿了,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嗐,重色轻友,有了女友就忘了好朋友,真是令人宫寒(不兑,心寒)。”
黎冬语气很夸张,边说边摇头,做叹息状。
“哪儿有,我最近也没有一直在恋爱啦,我在复习呢。我要是再考不好,这一年不白费了吗?”青一低头认真看看菜单,点了几个加进干锅里的小菜。
“我~才~不~信~呢~”黎冬拖长了声音,“你哪儿有那么爱学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们现在都算是同居了吧?怎么不把你租的房直接退掉?反正你也不太回去住。”
青一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她总觉得她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虽然是很想啦,但是给彼此一些自由呼吸的空间也许会更好。
尽管彼此之间已经尽可能地坦诚了,但偶尔,她还是会觉得又蓝没有把话全说尽。
也许她想为自己保留一些安全的区域。
青一理解她的防御机制,不想贴得太紧。
“我妈妈偶尔会来嘛,要是现在就搬过去和姐姐一起住,我妈找不到我的话可能会去学校堵我的,说不定还会去找姐姐的麻烦。还是等考完高考,毕业之后再说吧。”
想起母亲,青一皱了皱眉,最近过得很愉快,不常想起家里的破事。
黎冬双手托腮,“噢对,忘了你妈妈的事了,她们最近没吵架啊?好像消停了好一阵子了。”
青一也觉得最近很太平,都有点儿不习惯了,“不太清楚,我妈最近没太找我,不知道是不是也有第二春了,也有可能就是单纯地想开了吧,不拧巴了。”
“说不定你爸这次真是浪子回头了呢?”黎冬有时候看待感情比较乐观。
青一喝一口水,险些呛着,“啊?我不相信他真能回头,我觉得浪子回头就是一种童话,你懂吧,根本不可能成真的东西,骗骗别人还行,但是肯定骗不了自己。”
“那你不相信出轨以后还能回归家庭咯?”
说到这个,黎冬有点好奇,她父母的婚姻里几乎没有忠诚二字,彼此都各玩各的,但为了生意、财产和孩子,她们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她不太相信真的有人能够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过。要么是魅力不够,要么是钱不够,人一旦有机会,是很难抗拒寻求刺激和新鲜的。
其实她父母也不算是不相爱吧,至少她们都达成了一致,过日子的人是不会变的。只是外头有多少风流债,谁也不去深究。毕竟这年头也有人离八次婚呢,没离婚的夫妻怎么不算真爱呢。
“不相信哎,有过一次背叛的话,关系肯定会有裂痕的,”
青一若有所思,“都说破镜重圆,其实镜子要是摔碎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修复得和原本一样吧?”
“那倒是。”黎冬点点头,“但我有时候觉得,太过于追求完美和忠贞,日子也过不下去。”
青一无奈道:“你对恋爱的胃口都被你爸妈搞坏了,谁会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觉得恋爱只是凑合过啊,拜托,青春期都不幻想一下吗?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栽在谁手里,等你真的爱上了谁,就说不出来这话了。”
黎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说:“哎哟,什么爱不爱的,这个字眼太沉重了。什么时候才会说到爱啊?难道你对蓝蓝姐的情感浓度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当然啊。”青一想都没想就说。
黎冬有点儿被恋爱的酸臭气息熏到了,感觉自己是路边的一条狗,路过这里被塞了一口狗粮,“哎,既然你觉得爱有排他性,那你为了蓝蓝姐吃过醋吗?”
青一:“没有啊,有别的更好吃的东西,干嘛要吃醋,没苦也要硬吃吗?”
黎冬:“……那什么是,更好吃的东西?”
青一:“你不懂。一边儿玩去吧,啊。”
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人的交谈暂停了。
摆碗筷的时候,青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一亮,是又蓝发消息过来,问她吃饭了没,什么时候回家,她买了甜品。
刚刚在商场里的背影又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青一拿起手机,思考要不要直接问问她。
就说,姐姐,我刚刚在商场里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背影特别像。
应该没事吧?
算了,怎么问都有点刻意。不是什么大事,在恋爱之外,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之前才因为酒瘾的事情闹得差点分开,再因为这种小事闹不愉快也太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