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眼神迷离,但还是能看清又蓝眼睑下方的红晕,耳朵也是红色的,或许还有别的地方也是红色的。
“我喜欢你啊,”又蓝真的觉得加装一个浴缸很有必要性,她已经在考虑租一个稍稍大一些的房子了,感觉这个小出租屋两个人住还是太小了,“很喜欢啊,你感觉不到吗?”
“喜欢这样的我吗?”青一继续追问她,总觉得她又在走神。
“喜欢啊,我喜欢全部的你。”又蓝望进她的眼睛里,对她突如其来的脆弱略微感到一丝疑惑,“像你喜欢我一样地,喜欢着你。”
“那这样呢?”青一轻轻吻她的耳朵,吻着吻着忍不住咬了一口。
又蓝短暂地说不出话了。
找回语言之后,又蓝有个猜测,她问青一,“你是在吃醋吗?”
青一没说话,只是又在她肩膀上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在热水下很快就看不清了。
“吃谁的醋?”又蓝自觉找到了正确答案,可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青一到底在醋什么。
青一仍旧没有回答她,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回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齿印。
又蓝晕晕乎乎地,努力思考最近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可能会引发醋意的事情。
可是想不到任何越界的事情哎。也可能是浴室里太狭窄也太湿热了,影响了她的脑袋正常运转。
“我站不住了。”又蓝举手投降,“地板真的很滑。”
青一乖顺地低头蹭蹭她,下一秒却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哎!放我下去,我很重的,别摔着。”双脚徒然离地,又蓝低呼一声,但青一今天显然没那么听她的话。
走出浴室,又蓝注意到了桌上的礼盒和花。
青一抱着她往卧室走去,“姐姐你很轻的,我抱得动。”
“等等,你是因为那束玫瑰吃醋吗?旁边那个礼盒里又是什么?”浴室之外,温度稍微下降了一些,又蓝的脑袋又动了起来。
青一故意编了个话头,想看看又蓝的反应,“那是黎冬送我的香水,情人节礼盒,很贵呢,一千二。她特意买来送我的。”
幼稚鬼。真是的,编得一点儿也不像样。
“什么情人节礼盒,你和黎冬?”又蓝搂着青一的脖子,气笑了,“你们要是能有什么,早在一起了。再说了,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像亲姐妹一样,要是真看对眼了,不会有一种背德感吗?”
“还是说你们突然喜欢上了这种禁忌的感觉?”又蓝逗她。
“万一呢?”青一嘴硬起来。
又蓝挣扎着想跳下来,“好好好,那你放我下来,去找黎冬啊?要不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吧。”
就这样挣扎到了卧室。
青一还是有点儿气鼓鼓的,仿佛一只河豚。
又蓝躺着戳她的脸,“以前都不吃醋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青一不说话,还是执着于咬人。
又蓝受不了了,翻身上去,抓着她的头发,“怎么总咬人呢?像小狗。”
青一仍是往上凑,嘟嘟囔囔道:“就是小狗。”她这么说着,又咬了两口,留下了更深一点的痕迹。
又蓝想叹气了,她是想解释的,但是她现在没办法说完整的句子,只能零零碎碎地发出一些词语,对事态的发展显然不太有利。
她只能尝试哄哄小狗,“好啦好啦,最喜欢你了,好不好?”
“那要只喜欢我。”青一的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肚子上,声音有点含混。
“只喜欢你,没有别人。”又蓝无奈地发誓。
青一又低头埋下去,四处嗅闻着,头发毛茸茸的,又蓝看不到她的脸,只觉得她现在更像小狗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蓝觉得不安,想看到她的表情,“你怎么了?你起来,听我说,真的没有别人。”
又蓝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和她进行对话,有点慌乱。
青一察觉到她的慌张,这才抬头看她,鼻尖挂着水痕,眼睛红红的,“可是姐姐,我爱你。”
又蓝想发出尖锐爆鸣。
她搞不懂,这个高中生为什么把表白说得这么绝望。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突然郑重其事地表白心意。
就不能在大家都衣冠整齐的时候,手捧玫瑰,像偶像剧里那样表白吗?
“你听我说!”又蓝坐起来,把青一拽到身边,扯过被子盖上,“那束花没有任何含义。”
“那是我自己包的花束,”又蓝调整一下呼吸,“我今天去面试了,下周一开始工作。”
“面试?”青一的眼神懵懵的。
“面试,”又蓝掐一把她的脸,“花店学徒兼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