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对、不、起。
她痛的要昏死过去,如果能再见到这个护卫。
她一定要亲口对他说——
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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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嘎吱一声发出轻响,遥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酷拉皮卡从门后悄悄探出金黄色的小脑袋,“进来吧派罗,这会儿屋里没人。”
他随手搬来两个小凳子,和派罗并排坐在遥月床前。
“你说她能挺过来吗?”派罗微微促起眉头,眼底泛起担忧,“她都昏迷几天了,这么久不吃不喝......身体真的能承受住吗?”
酷拉皮卡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私下去问过医师姐姐,当时医师姐姐告诉他,如果到今天这个女孩还醒不过来,基本可以提前宣判死亡了。
酷拉皮卡把椅子挪得离病床近了些,他伸出手摸了摸遥月的额头。
虽然退烧了,但是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酷拉皮卡像往常那样用手指蘸了些温水,轻轻涂抹在她干燥的唇上。
只是这一次他指腹接触到她下唇时,她的唇瓣轻微的颤了颤,如某种昆虫振翅般微弱。
他骤然缩回指尖,一下子站起来,俯下身盯着她看了个仔细。
“怎么了?”酷拉皮卡突然起来的一系列动作使得派罗也紧张起来,他跟着站起身,也凑过脑袋。
眼看装不下去,遥月眼睫轻颤,缓慢地装作初次醒来般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对方猫儿似的双眼像是在评估她的状态,“派罗你留在这里,我去叫医师姐姐过来!”
遥月脑袋发胀,看着身穿异服的小男孩向他同伴丢下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后风风火火地跑出门。
剩下的这个红衣小男孩看着她露出一个安慰性的笑,遥月勉强放下心来。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对她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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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群大人从房门外鱼贯而入,把她的病床围得严严实实。
有人蹲下身来检查她的伤口,在此过程中,这群人中间最年长的那位老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威严,使得遥月神经紧绷起来,“外来人,你为什么会倒在在我们村子附近。”
这一次是她听得懂的语言,只是内容让她一时间发懵。
她只顾着逃命,不知道自己的方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晕倒的地方是一座村子附近。
“我不清楚,我和家人途径这里,小镇上发生了很严重的木仓击事件,我只是想逃命……”
听到她这句话,周围的一些成年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你的父母呢?”
遥月有些无措,按当时那种情形来看,如果没有增员,她的父母很难保全性命。
“我想他们大概已经......”说到这里,成年人自然能心领神会。
在场的几个成年人的脸上显然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
刚才开口询问的老者叹了一口气:“我们的族群世代避世隐居,不过既然把你带回了村子,你想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也可以。”
“如果想要离开,在伤好之前不许离开这个房间一步,伤好之后,我们会负责把你送到小镇上去。”
老者静静等待着她的答复。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父母生死未卜,要是他们真的去世了,尚且年幼的她回到家里也无法料理那一摊工作。
无论是出于现实还是理想上,留下来似乎都更好些。
“我想要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生活。”
老者点点头,转身和周围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交流起来。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绪纷飞,说起来,想要留在这里的话,应该要学习这里的语言吧,要是能联系上系统直接将语言包下载下来就好了……
“经过我们讨论,你以后和薇诺他们家在一起生活好了。”
名叫薇诺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穿着民族服饰,一头金色短发,脸蛋上挂着一抹友好地笑。
她推了推身前和自己神似的孩子,有些许磕绊的对遥月说:“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这是酷拉皮卡,我的孩子。”
遥月点点头看过去,酷拉皮卡正是她一醒来看到的那个孩子,不过此时此刻,酷拉皮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分配好了她的归处后,这些成年人慢慢散去为她留足了休息的空间。
最后离开的是收养她的薇诺,她不放心的用通用语叮嘱遥月:“如果不舒服就的话就喊酷拉皮卡,我们很快过来。”
人群散去后的房间一时间有点空落落的,遥月目前还不想休息,百无聊赖的她盯着床边抱着书看的酷拉皮卡。
真是很漂亮的女孩子,遥月盯着她的侧脸忍不住感叹。
兴许是被她一个陌生人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酷拉皮卡脸上泛起一抹薄红。
在遥月坚持不懈的眼神攻击下,酷拉皮卡终于放弃继续读那本厚重的书。
他将书摊开放在遥月刚好能看到的位置,书籍那一页的上方用窟卢塔语言写着:通用语基础日常篇。
她偏过头,正好看到书籍那一页是通用语与窟卢塔语对照表,遥月心里的小人一敲脑袋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想和自己交流!
她看着酷拉皮卡的手指指向几个单词,对照过来的意思就是:你的家在哪里。
唔,家吗?其实她也才来这个世界不久,对于这个世界的地图也不熟悉,她只隐约记得在她家有座很有名的山,听说虽然上面住了人,但是还是被作为旅游景点使用呢。
于是她索性指给酷拉皮卡:在一个有着很有名的山的国家。
对方像是在努力思考,不过看样子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对方困惑的样子,遥月选择先跳过这个话题,她主动在书上指给他发问:我现在在哪里?
对方的指尖最后停在了“我家”这两个字上。
他们俩就以这种“哑巴”形式一来一回的交流了一会儿,遥月终于明白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总而言之,在她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女孩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真是很感谢酷拉皮卡和你的族人,”遥月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拉住的袖子,“你的妈妈收留了我,你今年多大,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酷拉皮卡看着遥月的指尖停在字典上的“姐姐”一词,本来准备了满肚子关于“外面”的问题登时被抛之脑后了。
遥月眼看着从刚刚那句话后酷拉皮卡的脸色突然晴转多云,对方急急忙忙在书上一通翻找后,终于在此时对她说出了第一句不标准的通用语:“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但是,我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