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面对面坐下,温尽光拿起两根竹篾,比划着给晏棠看,“这个做翅膀,这个做身子……”
“燕子的翅膀窄一些,尾巴要留长……”
“阿棠,扎骨架的时候小心些,莫要伤了手……”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搅得晏棠的心如春水一般,温柔缱绻。
她跟着他的动作,将手中的竹篾弯成燕子的形状。
骨架扎好后,他裁开皮纸和素绸,递到她面前:“糊纸要薄要和匀,不然飞起来笨。”
她学着他在骨架上糊好素绸,随后,他挪挪身子,坐到了她身旁的石凳上,“阿棠握着这里,”他的手覆上她的手,“盖上皮纸,再用桃胶固定。”
他拿起笔,蘸了朱砂与石青色的染料:“该上色了。”
他一边描着一边道:“燕子的背是蓝色的,喉处是栗红色的,腹是乳白色的。”
不过几息,他的笔下便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晏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画的纸鸢,“很漂亮。”
温尽光弯着唇角,将笔递给她,“阿棠也可以,现在阿棠来画。”
她接过笔,望着那只通体洁白的纸鸢,忽然有些不知从何下笔。
见她这样,温尽光起身站到她身后,拢住她的身子,手又覆上来,带着她的手,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棠,我教你,这样,一笔一笔来。”
他握着她的手,先在纸鸢的背上扫出一层浅蓝,再点上朱砂喉,最后留白作腹,几笔下去,又多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晏棠轻轻地吹干上面的颜色,脸上挂着满意的表情,“温师父真厉害。”
听到她叫自己“温师父”,温尽光既惊喜又害羞,原本拿着帕子为她擦手的那只手顿了顿,“阿棠本就聪明,学什么都能学会。”
随后,温尽光又教晏棠在纸鸢的骨架上系上棉线。
晏棠站起身,将纸鸢举高了些,对着日光端详。
温尽光也抬眸看着日光下的纸鸢,“等胶彻底干了,就能放了。”
“我还想做个鹰的。”晏棠道。
温尽光温声应道:“好,无论阿棠想做什么样的,我都会教。”
他将几根竹篾递给晏棠,细细教她。
期间,晏棠忍不住看他,他真好看。教她做纸鸢时,他认真鲜活,眸子里装满了纯粹的笑意。
他说话时,眉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层淡淡的影子。那双眸子专注地落在手中的竹篾上,偶尔抬起来看她一眼,弯弯的,带着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他正说着什么,唇瓣开合,泛着薄薄的润泽,像是沾了晨露的花瓣。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瞬,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她却退开半寸,神色自若,“你继续。”
可他的目光却再也没法从她脸上挪开,“阿棠……”他唤她,声音有些哑。
“不是说教我?”她拿起一根竹篾,递到他手里,“继续。”
他一只手接过竹篾,另一只手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唇上,语气温柔又魅惑:“阿棠,我想讨点奖励。”
她有意逗他,笑道:“温师父好大的架子,还讨上奖励了,早上我教你练武的时候,可没有要过什么奖励,我若不应,你便不教了?”
话音刚落,晏棠腰间忽然一紧。
温尽光的手臂环上来,微微用力,便将她从身侧的石凳上捞了起来。
晏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了一瞬,下一刻便落进温尽光温热的怀抱里。
她稳稳地坐在了他腿上。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没有松开。
“阿棠这话说的,”他垂眸看她,眉眼弯弯的,用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道:“早上阿棠教我练武,要是开口要奖励,我怎会不给?”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
“是阿棠自己不要的。”
他的气息拂在她唇边,惹得她的心乱乱的。
“现在是我教阿棠,”他的眸子亮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阿棠该给我一点甜头……”
说罢,他便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不给拒绝的机会。
良久,在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微微退开些许,望着她,眼尾弯弯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和得逞的餍足。
待她气息完全平复,腰间的手还是不肯松开,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
“阿棠,现在你可以向我讨要早上的奖励。”
晏棠强忍着心中酥酥麻麻的感觉,抬手推开颈间的头。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