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写满一百张可就100分了。”阳志邦应对她轻轻松松,“100分毕业就结婚。”
这人厚脸皮起来真的是无人能敌!肖凤气结。
以前肖英说阳志邦在学校怎么风云人物,会唱歌跳舞,各种时兴花样都会,如何如何招人喜欢,肖凤还觉得她夸张,哪怕是后来和阳志邦接触过几次,都只觉得他可靠又周正。自从跟自己说开了之后,她才算领教了他的厉害。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人真的滑头得很,嘴又欠。”肖凤似笑非笑地睨他,暗含警告,“你跟别人也这样?”
阳志邦一想就知道她吃醋,笑得更欢了,“别人又不是我爱人,为什么要这样?”
肖凤对他的回答又满意又不满意,想了想于是说,“爱人,可以啊。不过,我说过,我是准备不结婚的,但如果是你,我愿意一试。所以要做我的爱人可没那么容易。以后你要是喜欢别人了,我会放过你。”
阳志邦一愣,收敛了嬉笑,执起她的双手,“好。我们做彼此唯一的爱人。”
肖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确信了他话里的分量与自己一样,不禁笑了。现在是真实的就好,只希望可以再长久一些,长久到一生,到永恒。这个勇气,她有。
阳志邦也笑了,正准备去拿给她的东西,冷不防被她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脸颊上突然一热,叫他惊得一时呆住。却又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和鼻尖暖香的气息即刻就离开了。
肖凤趁他怔忡之际,抽出了右手往前错开半步拉开了他身后的门,冷风瞬间从门缝中灌入,吹得她一个激灵。
“哎!”低声惊叫被门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盖住,风再次被关在门外。
阳志邦只退后一步,后背直接把门合上,两手箍住身侧的腰肢紧紧抱住她,侧头就贴上她的脸,嘴唇自发找到了她刚刚逃走的嘴唇。
“唔……手!唔唔!手……”肖凤的声音消失在两人口中。
她抓住门把的手被他压在了背后,阳志邦抬了抬腰,却让两人的姿势更亲密。肖凤两手抵住他胸口,想推开却没推动,眼睛跟他一撞,被里面狂乱的情潮一烫,索性闭上了眼睛。
良久,阳志邦放下掌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与她交颈相拥,等待砰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肖凤把门上的疤印默数了三遍,才开口说,“我该走了。”
“嗯。”阳志邦的声音低低的,不过已经恢复了清润。
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他去自己的挎包里掏出来一块手表,拉住她的手给她戴上,“这样以后你就方便看时间了。星期五早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你就来,老师同学们都在上课,我出来给你开门,你就坐这里等我下课。”
下午两点上课,但是一点四十就是广播时间,每个班级都有一个播音员轮值,读一些优秀的学生作文,或者是报纸上精选的文章,十分钟。广播结束之后就要预备上课了。
肖凤没有手表,每次只能在家里看了时间出门,又要避开老师同学们,只能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和他进去。十一点四十放学,每次两人到了广播室就已经十二点多了,一点她就要走。阳志邦叹息,哪怕能和她多呆一分钟也好。
“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再下次来就是明年开学了。”肖凤提醒他。
其实她心想要是都像今天这样,她哪敢多呆。忽然又想到是自己先动手的,不,是动嘴,她心中的害羞中难免生出一些得意来。阳志邦这样风趣又时髦,估计也不会想象到她能这样大胆。
确实,阳志邦已经被她的大胆所折服,无论是她对人生大事的果断,还是她对爱情爱人的勇敢。他自诩胆识过人,却不得不承认,肖凤的大气从容并不输他,甚至比他更强。从她一个人走到咚水镇的时候,他就知道的。
要说他最开始透过模糊的记忆和作文本的字里行间,认识的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小姑娘,那和她真正交流相熟之后,他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更精彩更鲜活的灵魂。
阳志邦深呼吸一口气,想到又要很久不能见面,心里煎熬,“我年后什么时候去你家合适?初一?初六?”
他是心急了所以随口一说,也知道大年初一到初五,不是经常走动的亲戚关系都不适宜上门拜访。
“你敢来我都不敢给你开门。”肖凤扑哧一笑,想了想,“我爸只和你说年后,也没说具体是哪一天。要不你再晚一点,初八初九的样子?”
阳志邦点点头,“我想初九。我看了日历。”
肖凤疑惑他还懂看日历的时候,就听他说,“初四粮站就开工上班了,初八是星期六,下午不上班。但你说过,伯娘喜欢去看桃花沟的苗族跳花节唱山歌,那天肯定不在家。初九是星期天,他们都在。”
肖凤没想到他竟然考虑得这么周全,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阳志邦又问,“你去看跳花节吗?”
跳花节是这里的少数民族尤其是苗族一年一度的盛会,他们会在桃花沟的山上竖起高高的花竿,围着花竿吹芦笙唱歌跳舞。未婚男人们会争抢着去爬光溜溜的花竿,能爬到顶夺花就有机会获得姑娘们的青睐。
因此,跳花节也是这乡里一个可以公开相亲的盛会。在这天,相识的不相识的年轻男女,在花山上看对了眼走在一起,也不会被警察同志抓流氓。
肖凤摇摇头。先不论他们不是过这个节的民族,就算本身节日没限定参加的人,往年里肖凤也很少会去。李幺娘喜欢去这样的活动,几个小的跟着去玩耍,肖得恩上班去了,家里必须有人看守,肖凤只能看家。当然,她那会儿也不爱出门。
“去吧。”阳志邦不禁央求她,“桃花沟离我家不远,每年我都会去玩,可惜从来没在花山上见过你。今年我们一起去吧。”
“哪里是我想去就能去的。我要看家。”肖凤无奈一笑,看他满眼的渴慕,不忍心道:“到时候我看吧。要是下午我爸回来了,家里有人在,我就去。”
阳志邦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她送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