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们想做什么?”姜非眸光一转,“把我娶了,然后再把雍飞燕塞给你?即控制了你,还牵制了我父亲?”
子充凝视着她,既欣慰她的聪慧,又心痛她卷入了这些晦暗之事。他握紧她的手,低声道:“还能离间我与你父亲。”
姜非一愣,突然笑着看他,玩笑道,“我这么有价值吗? ”
子充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你不知道?”
她笑了,突然鼻子一皱,眉毛一竖,“那你……”
“自然不是!”子充慌忙解释,“我不是因姜大人才与你……”
“哎!”姜非轻叹,抬眼看他,“谁知道呢?你同我在一起时,就知道我父亲是谁。”
“非儿,你信我!”子充握紧她的手,话里有些慌。
“你放心吧!无论你怎么想,我都喜欢你。”
子充有些动容,眼里泛着光。
“非儿,你放心,我也喜欢你,同你一样!”
“好!”她温柔地蹭了蹭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镶金的玉佩,对子充笑着,“真漂亮!裂痕竟也找不到了。”
“还好没碎,沿着刻纹镶入了金丝,更牢固了。”
“那是我摔得巧啊!”姜非戏谑道。
“往后不可如此!”
“嗯。”
她黑白分明的眼里突然又闪着光,“他们怎么想的?就算你娶了雍飞燕,我就对嫁于雍里吗?难道我就非得嫁人吗?”
“他们错判了姜大人,以为他总想将女儿嫁于有势之人。”子充伸手抚摸她娇俏的小脸,满眼的宠爱,“那你……可愿意嫁与我?”
她低头笑着又靠回到他怀里,“好!我看,今年也来不及了,我就再等你一年,可好?”
子充听了这话,收紧手臂,把她环得死死的。暮春之时,灯下那句“等我从南方回来就提亲”的承诺,犹在耳边,转眼竟已残秋。
这漫长的数月里,他又让她独自承受流言、伤痛、忧愁……她却仍旧毫无怨言,自己将期限又往后推了一年。又是一个春夏秋冬,她已等了五年,还愿意继续等……
他心头一热,猛地托起她的脸,压到她唇上。
他烧未褪去,滚烫有力的吻让姜非一阵发热,苦涩的药味在她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甜。
绵长的吻让她透不过气,她又咬了他。他惊呼一声放开她,他正发着烧,应受不住这一咬。
“哎呀!”姜非直起身,气息微喘,像犯错的孩子,慌忙帮他压着被子,“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往后不能再咬我!”子充的口吻像是命令。
“好好好!”姜非余光看他嘴角微斜,忽然又凑上去,轻咬他的嘴唇,然后一下跑开去。
她站在床榻两步开外,笑得眉眼弯弯,“我去给你拿碗粥来!”
子充看她笑得雀跃又狡黠,连日的担忧全消散了,觉得精神也好了许多。
“好,等你。”
次日一早,姜非到子充屋时,见他已穿戴整齐,面上恢复了血色,双眼有了神采。
“怎么起来了?全好了吗?”姜非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好了。身体太弱,如何娶你?”子充看她,斜嘴一笑。
“啊?”她未听懂,侧头看他。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主,主公唤你去厅堂。”外面有婢女的声音。
“是何事?”
“宋国有官媒来纳采……”
宋国……又是雍氏?
姜非心中一沉,“昨日不是回绝了吗?怎么又来?”
难道还要逼迫父亲?她心中不安,抬眼看子充。
子充肃穆地看看她,微微翘起嘴角,牵过她的手,“走!”
她抬头看他俊朗的侧脸,放下心来,握紧他的手,与他一同跨出门去。
姜非心中慌乱,她晃了晃牵着的手,停下道:“我们这么过去,你岂不与那雍氏挑明了对立关系?合适吗?”姜非看着他,“要不你别去,我去回绝了他便可。”
子充继续牵着她往前走,侧头看了她一眼,未说话。
“那你去与他说什么?”姜非抱着他的手臂,追问他。
子充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希望我说什么?”
“我……”姜非语塞,咬了咬嘴唇,“你俩不会在堂上,抢人打起来吧?那你回到宋国该如何面对……”
子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不用抢,你本来就是我的。”
姜非的脸颊微红,低头未再问话。但仍疑惑他为何如此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