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松赶忙应声道:“是。”
他是岳家旁枝,算起来还是岳礼的远方堂哥,可岳礼的能耐他自从跟在他身边后就看的一清二楚,想起以往的某些事,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小心的看了一眼岳礼,低下了头小心藏好自己的心思。
“好了,阿计,安排候校尉和张统领去驿站修顿调整,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出发。”
阿计是岳礼的贴身仆从,最是懂得岳礼的心思,他最得岳礼看中的,就是嘴严且忠心耿耿:“是大人。”
岳礼眺望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前方,笑了笑,有时候他真的要嫉妒那个叫严立的武夫。
他与严立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严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而他在权力的中心起起伏伏,刀光剑影一样不少。
一个得了大将军青睐的乡村猎户,不仅能够一路走到忠武将军的职位,还有一个护犊子师父和两个位高权重的师兄,很难不让人嫉妒吧,尤其对他这种常年游走在权利边缘单打独斗的政客。
嗤笑一声,岳礼你竟也有嫉妒一个人的一天,不过转瞬间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一甩袍袖,他转身进了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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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这会儿正热闹,盼弟的姥姥听闻孩子们出事了,一早带着儿媳一起赶了过来,这会儿正坐在床边拉着盼弟的手殷殷嘱咐道:“媛媛那,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啊。我听你阿娘说,你和上次那个叫阿立的小伙儿子定亲了!?听说那孩子还是军营里头的长官?”
盼弟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我家媛媛好福气,姥姥早就说过,你早年吃了苦,后半辈子的福气老天爷总会补给你。”
盼弟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可能说出早前的盼弟早已不在的话,只好笑了笑。
姥姥对着这个苦尽甘来的外孙女格外的心疼,忍不住就要多叨叨几句:“既然已经定亲了,媛媛你切要记得,家和则福自生。”这话她同样对她的阿娘说过,如今她的女儿的女儿也要成家了。
“世人皆说,女子嫁入夫家后,便要侍奉公婆,顺从丈夫,可我要说的是,若他待你好,你敬他爱他没错,可若他待你不好,那便归家也可。”这话她同样也和媛媛她阿娘说过,牛氏立在一旁抹着眼泪点了点头附和道:“大丫,你姥姥说的对,若是真的过不了了就回家来。”
“媛媛,你姥姥说的不错,我们女子在这世上本来就艰难,短短一世,若自己还不爱惜自己,那还能指望别人怜惜!?”牛氏的大嫂周氏由衷的说道,她嫁了个好人家,婆母通情达理,丈夫老实体贴,结结实实的过上了舒心的日子。
盼弟听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屋顶上蹲着的暗卫三人则是听的龇牙咧嘴,哎呀,将军这新妇还未过门,家里人已经开始做好了让闺女归家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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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在空中展翅飞翔,地上卫靳和萧琏策马跟随,一路上避开了城镇沿着小路直达牛尾村。
“吁!”卫靳和萧琏先后勒马停了下来。
看着蹲在写着牛尾村的界碑上梳理羽毛的白雪,卫靳扭头问大徒弟:“老大,阿立信上提的是在这牛尾村没错吧?”
萧琏点头:“没错,是这。”接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竹哨,一声嘹亮的哨音响起,瞬间传向远方。
正蹲在牛家屋顶上光明正大的听墙角的暗二、暗七和暗八三人同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接着互相对视了一眼,暗八转身跳下房顶,快速的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远远看到村口牵着马匹的卫靳和萧琏,暗八惊喜至极,他迅速上前行了一礼:“大将军,萧老大。”
萧琏曾在暗卫营待过三年多,暗卫营以武力值排行,萧琏当时可以说的上是在严立之前最令暗卫营佩服的存在。
可以说,卫靳的这几个徒弟,单说武力值方面,头一个就是萧琏,第二个才轮上严立。
毕竟萧琏从小就背负弑母之仇,被仇恨驱使着什么都要拼尽全力去做,若不是后来伤了根本,他也许也还留在雁门关凭借自身的功勋拼前途,虽然说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他报了母仇,可也是以他最不喜欢的方式做到的。
他的小师弟,如今活成了他想要成为的模样,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小师弟如今的生活。
至于严立,根骨虽不可多得,可到底系统练武有些晚了,犹如明珠蒙尘,一经雕琢,便可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的耀眼光芒。
卫靳身为军队最高的长官,两个徒弟都被扔进过暗卫营,自然对暗卫营的人熟悉异常,甚至他一有空就会去那儿找人活动活动筋骨,“小八啊,怎么就你一人来迎老夫?”他便头朝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阿立呢?怎么不见他来?”
“少将军去了县衙。”暗八如实说道。
这会儿已经有三五村人远远站在一起朝这边看来,暗八道:“大将军,萧老大,先随属下回家吧,李谨李医师如今正在少将军住处安置……”说着他便转头去牵马带路。
萧琏抬手制止了他,只让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