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拿起了相框,很快在上面找到了刚才那个疯狂的老家伙,边上大概是他妻子,身边还坐着一双儿女。
相框背后写着“杰克和玛格丽塔·贝克结婚20周年纪念,还有佐伊和卢卡斯”,年份是2015年。
“所以,他们原本是正常人。正常的一家。”芬轻声说道,倒是不觉得惊讶。她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残忍,把这原本幸福的一家变成了疯狂的生化武器。
这种事情,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咯啷”一声,大铁门嵌入铁雕之后成功打开了。伊森回头看了芬一眼,点点头,然后用力把铁门推开。
这道门后,竟然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看起来,这里是个连同一楼、二楼的宽敞客厅,圆桌、壁炉、立式台灯样样不缺,充满蒙尘的生活气息。虽然四下空无一人,但房间里却灯火通明,空气里隐隐有一股发霉的难闻味道。
“真糟糕,我们这是越走越往里了。”芬不由得叹了口气。
眼下,深入虎穴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所处的情形。尽管正字面意义上地感到晕头转向,但芬暂时还没有失去方向感,她知道贝克家大门所在的方位应该是在他们背后。只是那条路眼下并不通。
也不知道这户人家有没有开后门之类的习惯。芬隐约记得这片区域附近都是沼泽、河流,万一没有旱路只有水路可就遭了。因为苍天可鉴,她是再也不想游泳或者开船了。
一旁,伊森也悄悄叹了口气。
“我们往这个方向走,”芬忍不住喃喃问道,“真的能逃出去吗?”
“总比留在原处强。”伊森回头重新扶起芬来,“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离车库越远越好。”
他们一起穿过了大铁门。
好消息是,这个大厅里有一道门能够通向院子,不过是屋后的院子;坏消息是,这道非常结实的门上也有雕像,看起来是缺了三颗脑袋的地狱三头犬。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找找有没有安全的房间能让你休息。”伊森说着让芬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他刚要走,沙发旁边小桌子上摆的电话就蓦地响了起来。
芬和伊森都吓了一跳,后者定了定神,把电话接了起来。
“我爸爸让你很不好过吧?”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伊森立刻听出来,这就是那个帮自己把断手钉起来的女人。
佐伊,她告诉过伊森自己的名字,但除了名字之外,伊森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
“那、那是你爸爸?”伊森看了芬一眼,两人都想起了刚才看到的全家福照片,“呃,抱歉,但他好像、好像死了。”
佐伊却笑了一声,那笑声中的讥诮和伤感令人心惊,“说不定你真能做到。”
“做、做到什么?”伊森握紧了话筒,“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你得先离开屋子。”佐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主厅有道门可以进到院子里来,你看到了吧?”
伊森回答:“门是锁着的。”
佐伊说:“那三份钥匙就在屋子的某几个地方藏着,只是不容易找到。相信我,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得离开那里。我爸爸还没有死,他会去找你的。”
说完这句话,佐伊就把电话挂断了。
“是你的朋友?”芬这才开口问他。
“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佐伊,她叫。”伊森说,“我不认识她,但我是靠着她提供的信息才走到这里。她说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这道门。”
芬用力揉了揉额角,她转头看了一眼那道门,无奈地说:“砸肯定砸不坏,门锁看起来是内嵌的机械装置。”她想站起来仔细检查一下,不过膝盖并不配合,“妈的,早知道把工具箱带上了。”
伊森好奇又谨慎地看着芬,“你刚才说你是学生。”
“嗯。”芬把目光转回到伊森身上,“你呢?你会开枪,但我看你不是专业人士。”美国这个地方,倒是也不需要成为警察、士兵才能摸到枪。
“我是个系统工程师。”伊森下意识地回答,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倒是挺冷静的。你多大?”
芬这次成功站起来了,只是得扶着沙发靠背才能站稳,“这个问题不相关。我们还是专注于逃命吧。”她挪了两步,开始在门上敲敲打打,“唉,机械装置完全在里面,就算我能把外面这层木头都撬开,里面的装置要是不完整,也没保证能直接打开。真讨厌。”
“所以得找钥匙,是这个意思吗?”伊森问道。
“是啊,得找钥匙。”芬有些丧气,“三把钥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鬼地方。”她嘀咕着,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姐姐。能不能送出去就看天意了。
与此同时,北美的某个军事基地内,两架直升机连夜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