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打定主意然后转身。一回头,玛格丽特的脸就在他面前,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没法动弹——那种身体相贴的感觉是后知后觉的,但所带来的恐怖却是一步不落。
“那是我的灯。”玛格丽特的喉咙咕噜着,她似乎没有张嘴,但下颌一直在左右移动,不受控制一样地使劲磨牙。
“但我需要它。”伊森把声音挤出似乎突然锁紧的喉咙,“对此我很坚定。”
玛格丽特猛地张开嘴,而伊森同时用喷火枪顶住了她的肚子,然后疯狂按压开关。“嗤”的一声,一部分火焰波及到了贴得太近的伊森身上,但玛格丽特整个人就像七月四日的烟花一样着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惨叫着往后退开。
伊森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枪,手忙脚乱地扑灭自己身上着火的衬衫。他的手臂也有一大块被烧伤了,痛得要死。
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玛格丽特已经不见了。
“妈的。”伊森忍痛迈开脚步,尽量快地赶回他和芬决定分头行动的那个房间。他虽然推断出开门的那盏提灯大概是在玛格丽特那里,但只要能和芬配合行动,他们并不一定非得拿到那盏灯才行。
为了节省时间,不去理会玛格丽特才是上策。
“站住!”结果伊森刚一进门就被芬给喝住了,他连忙举起双手,说道:“是我,芬,是伊森。”
芬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中闪出来,她一路摆着手靠边小跑过来,低声说:“我知道是你,但这里不能乱踩。”
她说着一把抓住伊森的衣服把他拖进了屋子角落,还关掉了他插在胸衣口袋里的L型手电筒。
伊森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多了一盏非常亮的台灯,地上弯弯绕绕缠着好多电线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芬从哪里拉来的。
“这是……陷阱?”伊森狐疑地看着地上那堆东西,然后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芬,我找到手提箱在哪儿了,但需要你的帮忙。”
“嗯?”芬扬起眉毛。
伊森于是开始解释刚才找到的那个房间,以及两个人配合开门的方法。
芬听得连连点头,“好,太好了,那我们赶紧过去。”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费尽搭好的陷进,抓住伊森的胳膊说:“跟我走,万一碰到、踩到机关可是糟糕。相信我,你不会想被倒吊起来的。”
“这都是你一个人弄的?”伊森忍不住问,虽然他也知道这地方不可能再有人来帮忙了,“挺了不得的。”
“还是等我们活着逃出去,你再夸我吧。”芬在前面走着,忍不住偷偷微笑了起来,“好了,这里安全了,你来带路。”
两人在伊森的带领下,从四处漏风的楼梯间往二楼走去。虽然他们都在暗暗防备不知道正在哪里躲藏的玛格丽特,然而真被偷袭的时候,芬和伊森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时他们正经过楼梯拐角,一个在留神身后,另一个在留神头顶,可出事的却偏偏是拐角的那堵墙——墙上有一扇窗,窗子已经被木板钉死,却在两人经过时突然“砰”的一声被玛格丽特从外面一头撞破。
伊森走的靠前,不过是跌了一跤,芬被玛格丽特撞得直接一个倒栽葱,尖叫一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芬!”
与此同时,皮尔斯率领小队差不多已经打扫干净了贝克家的主屋。
虽然地下室整片区域都感染严重,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看起来,这栋房子里似乎只有一些没什么自主意识的菌兽,几枪就能打死,尽管死后会爆出大量孢子,不过对于佩戴了过滤头盔的队员们来说并不具备威胁。
“队长,”琥珀眼趁他们暂时在大厅休整的时候说道,“这地方绝对曾有人交火,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会是幸存者吗?”
“这里有人会开枪,而且还杀死了菌兽。”皮尔斯说,“但他们究竟是不是幸存者,我们最好不要先入为主。”
突击手似乎和琥珀眼持同样的看法,她说:“没准是以前住在这里的那户人家,说不定他们没有全都感染,还有一两个保持了理智。”
皮尔斯摇摇头,“就像我说的,不要先入为主。”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然后说:“继续行动。”
主屋后面还有个庭院,那道古怪的门倒是能直接推开,而不是像正门那样死死封住。突击手打头,小队快速穿过狗头门进入了庭院中,兵分两路将这个荒草丛生、到处都是视觉盲区的地方一寸一寸检查、清扫。虽然有一条通往水边的路,还有个藏在大铁门后的花园,但他们暂时没有推进,只是留了两个士兵分别在那里站岗。
一分钟后,小队重新集合,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庭院中央的房车。里面有灯光,但没有声音。威胁等级未知。
皮尔斯打了个手势,队员迅速行动起来。
“安全。”踹门进去的突击手迅速左右检查,然后打了个手势,“没有人。”
跟进去的琥珀眼扫了一眼这地方,说:“好像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突击手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胸罩扔到了角落里,然后朝他瞪了一眼,“眼睛朝前看,士兵。”
“好吧。”琥珀眼吹了声口哨,转头去那边桌子上搜查,“嘿,队长,这里有个摄像装置,通用接口。”
“插上看看。”皮尔斯说,“其他人注意警戒,这里不是安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