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皮尔斯一时间感到有些混乱,“芬?”他扫过对方身上穿的睡衣,两条胳膊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无知无觉地让芬摸到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要是换个职业杀手,他多半会直接死在睡梦中。
“皮尔斯?”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了吧?”
“没事。”皮尔斯躲开女孩温暖的手,“我把你吵醒了?”
芬想了想,说:“我自己醒的。梦里一直在搭建模型,未知数太多了怎么也解不了。睡得我好累啊。”她一边说一边戳了戳皮尔斯的右手,又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把皮尔斯拉了起来,“醒都醒了,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皮尔斯顺从地把胳膊递给她。在海岛上,芬检查时也经常这么做,熟练地拉着他的手臂做一些弯曲、伸展的动作,然后检查手指的灵活性。
但这一次,当芬用左手和皮尔斯的右手十指相扣、来回拉动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躲闪,匆匆做完一套检查之后,她就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皮尔斯。
“唔,保养的很好,刚才的电涌应该只是偶发性的。”芬一脸顾左右而言他的心虚表情,又抬头看着皮尔斯,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你的右手,有人试着逆向开发过吗?”
“没有。”皮尔斯下意识地回答,头脑中还被梦境和刚才芬的表现所占据。他的胸口也紧绷着。
芬得意地笑起来,“嘿嘿,真的嘛?”她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的视力恢复的很好,在黑暗中不费力气就能看清芬的模样。“你去休息吧,”他瞟了眼钟表,差十八分五点,“这次我不会睡着了。”
“困了就睡呗,为什么要醒着?”芬不解地问。
“万一有坏人进来,刚才我睡那么死,现在已经去见猫王了。”皮尔斯不大高兴地解释。
芬皱眉问道:“谁是猫王来着?”她隐约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皮尔斯叹了口气,“一个死了的歌星。”
“哦,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们会说去见马克思。”芬恍然大悟地笑起来,“不过才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怎么会死呢?要是坏人偷偷靠近你,你肯定能感觉到杀气,然后就会立刻醒过来了。”
“什么气?”皮尔斯眉头紧皱问她。
芬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杀气,就是杀手身上带的气啊。你用狙击枪瞄准的时候也会有那种感觉,我离得近的话就能感觉得到。”她说的有鼻子有眼。
皮尔斯扬起眉,“真的?”狙击手要是真的一个个都散发着她说的“杀气”,那他还怎么隐藏行踪?
“真的呀。”芬继续点头,她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也瞟了一眼墙上的表,不过太黑了看不清时间,“几点了?”她嘀咕着往那边凑了凑。
“快五点了。”皮尔斯告诉她,“回去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叫你。”
“可我都醒了。”芬叹了口气,垮下肩膀,“而且我也不想再在梦里列方程了,解不出来真的很抓狂啊。”
皮尔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列方程?”
芬严肃点头,“我睡前一直在想一个工程问题,解决方案简化出来就是函数嘛,要列方程求最优解。”
“是你之前在忙的那些?”皮尔斯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不是。就只是随便想到的一个工程问题。”芬连连摇头,脸不知为何有些发红,“要是霉菌方面的研究的话,我目前还没有找到方向呢,现在就只是大量阅读丰富背景知识。姐姐也没有给我一个需要研究的具体问题,我自己倒是想了几个,但都还没来的及深入。”
然后芬打起精神提议道:“我们来玩吧!反正天快亮了,直接去工作太累了。”
皮尔斯愣了一下,“呃,玩什么?”他难得因为芬的话有些窘迫。
“枪?”芬觉得皮尔斯多半不是那种喜欢打电子游戏的类型,而且这里也没有适合双人搭档的游戏和设备。
“怎么玩枪?”皮尔斯扬起眉,“地下难道还有靶场吗?”
“没啊,但我们可以比赛武器分解结合。”芬瞟了一眼皮尔斯藏在便装里的枪,“有多余的可以分给我吗?没有我就去偷里昂的。”她觉得自己可以破解密码。
皮尔斯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你想比这个?”
芬斜眼看他,“这么有信心比我快?我可是玩枪长大的呢。”
“没有、没有。”皮尔斯虚心受教,“那我们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