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皮尔斯皱起眉,脑海中先想到的是眼下的悬赏令。
芬毫不领情地瞪了艾达一眼,然后对皮尔斯解释:“不是什么麻烦。”
艾达火上浇油地陈述事实:“差点脑袋上套个麻袋就被绑走了。是啊,不是什么麻烦。只是坏蛋在闹脾气而已。”她没提当时芬因为遭到近似青梅竹马一样的童年玩伴所背叛而有多伤心,但要是皮尔斯今后真的打算和芬发展点儿什么的话,艾达并不介意告诉他那家伙后来的下场。
“听起来很严重。”皮尔斯把担忧的目光转向芬。
“还好吧。”芬嘀嘀咕咕地,完全不愿意接这个话茬。她低下头,然后向华夫饼小心翼翼地发起了进攻。
唔,看样子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皮尔斯仍旧决定,有机会的话还是找里昂问个清楚。
这个机会来的还挺快。下午艾达就走了,克里斯紧随其后也向里昂道了别。离开前,克里斯还就路易斯安那的事情向芬道了歉。
“是我误会了你,当时我说的仍旧算数。”克里斯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嗯?你说的什么?”芬已经把那晚大部分没营养的话抛到脑后了,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哦,那个啊,算了吧。”
克里斯沉默地点点头,又和里昂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叮嘱皮尔斯保持联络,然后就离开了。
关上门,里昂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站在客厅的芬,后者耸起肩膀说道:“我去工作。”然后就一溜烟儿地跑到书房去了。
里昂叹了口气,对皮尔斯说:“看来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搭伙了。别见外,把这里当家就行。”
“艾达说去年有人找芬的麻烦。”皮尔斯确定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了?”
“坦白说,我不知道。”里昂走向沙发,叹息着一屁股坐下来,“有人想要绑架她,是她认识的人。”
皮尔斯立刻就想到了芬那位军火商父亲。
里昂瞅了皮尔斯一眼,“艾达把麻烦都解决了,如果你在担心的话。”
“我……”皮尔斯想辩解说自己没在担心——他看出来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他又不傻——但这话不知为何说不出口,他只好叹了口气,也在沙发上坐下。
“你这里有什么活计要干吗?”皮尔斯问里昂,“还是说你就打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提前体验退休生活了?”
里昂想了想,“活儿还真不少。车库的工具架上次被我撞坏了还没修。草坪也该推了。冰箱需要补货,超市就在附近。你挑一个吧,想干哪样?”
皮尔斯决定去超市补货,只要有张购物清单就行。
“那你得找芬。”里昂非常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活儿撒手不管了,“我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缺什么。”
“真的?”皮尔斯朝他皱眉,“我以为这是你的安全屋。”
“但这里已经被女人们占领了。”里昂一脸真诚地摇摇头,“天晓得她们都做了什么。”
皮尔斯只好往书房走,推开门又回头看里昂,“她在地下室?”
里昂说:“桌上有座机,长按#拨号就行。或者你想下去见面问她?”
“不想。”皮尔斯进了书房,拿起座机拨号,“嘟——嘟”的声音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喂?”芬听起来很疑惑。
皮尔斯咳嗽了一声,“里昂说,找你要购物清单?”
“什么购物清单?”芬听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皮尔斯回头隔着门板瞪向里昂的所在位置,“他说冰箱要补货?”
芬“哦”了一声,困惑地说:“你看着买就行了吧?有什么都行,我不挑。”
“好。”皮尔斯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等他离开书房,里昂已经不见了踪影,外面则传来了一阵阵除草机启动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