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有几次好好谈心来着,但那感觉起来都是好久以前了。
“皮尔斯。”芬小声骚扰司机,“你不困吗?”
“不困。”皮尔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芬笑了起来,“真的吗?你昨晚有没有睡一睡?”她靠在椅背上侧过身,缩起双腿蜷在座位上。
皮尔斯瞟了一眼芬,回答:“不需要,还不困。”
“你和里昂都是铁打的吗,一天一夜不睡觉都不犯困。”芬好奇地问,“是因为训练过吗?”
“你不也会在工程研发到关键阶段的时候熬夜不睡吗?”皮尔斯是从海岛上的经历得出这个结论的。
芬摇了摇头,发丝在椅背上蹭得沙沙作响,“也不是完全不睡,得时不时打盹儿恢复精力。一直不睡大脑就不转了,反倒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皮尔斯想起她曾经那个乱七八糟的工作室里的确有张弹簧床,于是点了点头,“行动人员也会在尽量在任务开始之前恢复一下精力的。疲惫状态更容易犯错,犯错就容易送命。”
这还是克里斯很多年前教给他的。
“嗯。”芬严肃地表示赞同,又问,“那万一没时间休息了呢?”
“那样的话,肾上腺素会帮忙的。”皮尔斯说,这是经验之谈,“我还没见过上了战场在交战期间打瞌睡的。”
芬抓住了重点,“不是交战期就可以打瞌睡了吗?”
皮尔斯笑了,“抓住合适的时机睡觉是门技术,睡不好影响战斗状态。”
“原来是这样啊。”芬偷偷瞟了一眼后面入定一样的里昂,把声音压得更低,“那里昂是在抓住合适时机睡觉吗?”
“我醒着,年轻人们。”里昂没有睁开眼睛。
芬捂住嘴把头扭回来,把微笑藏在掌心。“皮尔斯,”她小声再次骚扰司机。
“嗯?”皮尔斯等了几秒钟没等到下文,“怎么了?”
“没事。”芬原本想点儿说什么的,但转眼又忘了,“就是叫你一声。”
皮尔斯又看了她一眼,不过似乎没有不高兴。芬于是把手掌垫在脸颊和座椅靠背中间,找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安全带。”皮尔斯提醒她。
“我系了。”芬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身前的安全带。
皮尔斯说:“你这么歪着坐,小心从安全带里滑出来。”
芬孩子气地瘪了瘪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又不是鱼,哪那么容易滑出来。”不过她还是矜持地坐正了。
车座椅太靠后,搞得她很想把腿抬起来搭在仪表盘上,但那样里昂多半会没收副驾的使用权。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这是新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就只有艾达。芬狐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果然是艾达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一行乱码一样的字母:【wkh txlfn eurzq ira mxpsv ryhu wkh odcb grj】
乍看之下毫无意义,但芬扫了一眼就发现这是密码。不出意料,艾达的电话随后就打了过来。
芬插上耳机接通电话,直截了当地说:“你发给我的是凯撒密码。”但她才不信姐姐连这种简单加密都看不懂呢。
所以为什么发过来给她呢?
“我被告知这段密码的译文是开门的钥匙。”艾达听起来不紧不慢的,但她那边隐隐有警报声传来,“‘迅捷的棕狐一跃跳过懒狗’,这句话怎么也不像是开门的钥匙。你觉得呢?”
她说的那句“迅捷的棕狐一跃跳过懒狗”,正是按照凯撒密码的方式解密之后得出的答案。
芬皱起了眉头,脑子快速运转了起来。“开门的密码。”她咬紧嘴唇,一遍一遍扫视着这段密码,由35个字母组成的全字母句子,“没有其他提示吗?”
“很遗憾,我没找到其他提示。”艾达回答,然后闲话家常一般补充,“倒计时一分钟。”
她倒是没说倒计时归零后会怎样。
“密码、密码、密码。钥匙。‘开门的钥匙’。”芬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运算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是输入3位密码吗?数字还是字母?”
“既不是数字也不是字母,9个按键分三行排列,每个按键上都有独特的图案。”艾达回答,“不过密码确实是3位。”
芬握紧手机说道:“别担心,把按键换成数字九键的位置来看,密码应该是853。”
说完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因为这就是胡猜,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死的密码究竟是干什么的。
好在两秒钟之后,艾达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语气轻快地说道:“危机解除。谢了,我欠你一次。”然后,不等芬开口叫住她,艾达就果断挂了电话。
芬张口结舌地瞪着手机屏幕,既感到后怕,又觉得恼火。
搞什么?什么危机?
“是你姐姐?”里昂问她,显然没有错过芬接电话时脸上紧张的表情,“怎么,出什么事了?”
“她发给我一段密码让我破译。”芬撇了撇嘴,“好吧,也不算是密码,更像个脑筋急转弯。”所以艾达才一时半会儿没法破解,毕竟她手头的破译工具可比芬的脑瓜要好使多了。
里昂伸手要过了芬的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脑筋急转弯?”
“嗯。”芬点了点头,“有点儿像《指环王》里打开莫瑞亚的都林之门的密码,‘请说,朋友,然后进入’。”
“开门的‘钥匙’?”里昂挑起眉,明白了芬的意思,“谁会这么设置密码?喝醉的水手吗?”
芬哼哼了一声,“谁知道呢。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警报声。但如果真是什么守卫森严的实验基地,密码肯定都是随机生成且不断更新的。谁还出个谜题等着人来解啊,又不是有病。”
里昂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