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任务报告,尼凡斯队长。”昆特朝皮尔斯咧嘴一笑,“到时候就知道我写的这些是不是狗屎了。”
皮尔斯笑起来,点点头,问:“假使真的有这么一个空间,我能通过某种途径获得武器吗?”
昆特弹了下舌头,“按照《恶灵附身》的套路,这取决于个人的精神强度和意识能力。我看好你,尼凡斯队长。”
“昆特,这些东西,”皮尔斯说着抖了抖手里的行动安全守则,“不会都是你凭借游戏经验写出来的吧?”
“罪名成立。”昆特无所畏惧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不是游戏就是科幻,脑机接口本来也是从科幻概念衍生来的。”
皮尔斯倒是并未因此退缩,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危险情形的心理准备。
这大概也是他在触碰那颗水晶之后,逐渐昏睡过去,又趴在一张桌子上醒来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原因。
没有怪物,没有大逃亡,他在一个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醒来了。面前的书桌上摆着长长一排书,书脊上的字基本都是中文,皮尔斯能看懂的就只有English这个词。旁边还有几摞批改过的卷子,不过他面前还有一份打开的英文卷子。
有人在他旁边说话,讲的是中文,但声音很熟悉。皮尔斯转过头,看到一位年轻的女老师。
只除了这位老师是艾达·王。或者说,在这个并不真实的世界中有着跟艾达·王一样相貌的女人。
芬……是因为她的记忆和想象吗?
她在哪儿?
面前这位穿着衬衣牛仔裤的干练女老师朝皮尔斯微微一笑,又说了什么,皮尔斯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里的环境,没有看到任何可能代表威胁的存在,但也没看到任何能当作武器的东西。
紧接着,铃声响了起来,女老师转头朝办公室的门口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几秒钟之后,喧闹和嘈杂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听着像是孩子们的声音,还有桌椅板凳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女老师开始收拾东西,不过收拾完之后又坐回了自己的桌子前。
办公室门口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皮尔斯的目光扫过去,就看见穿着校服的芬局促地站在门口,两只手在身前抓着练习本一样的东西。
谢天谢地她没事。皮尔斯紧盯着芬,仔细检查他的女孩儿有没有受伤,但就像在飞机上那个古怪的梦一样,芬不止一副学生模样,手臂上的伤疤也不见了。
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一旁的女老师疑惑地朝皮尔斯看了一眼,又看了芬一眼,说了什么,芬这才进来,然后径直朝皮尔斯走过来。
“老师?”芬顶着皮尔斯的灼灼目光小声地说,“您找我?”
皮尔斯没有听懂,他看了一眼仍朝这边看着的女老师,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到芬的身上,“英语?”
“英……语?”芬微微皱眉,目光瞟向桌上的那张卷子,然后结结巴巴说了一句话。
“你得说英语,芬。”皮尔斯放慢语速说道,“我不会中文。”
芬眨了眨眼,“说英语?我……来见你,因为你找到了我?我的……作业,有问题?”她大概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说得狗屁不通还有语法错误,脸都涨红了。
所以进入霉菌的意识世界之后,芬居然不会说英语了。这是某种副作用吗?皮尔斯心里想着,同时对芬点点头,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因为看起来芬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英语老师,而不是朋友。
“我……”芬看着皮尔斯,又盯着桌上的卷子看了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呢?”
外面仍旧喧闹,放学的孩子们制造的噪音一波又一波,像是永不止息的海浪。皮尔斯看了一眼窗外,只看到郁郁葱葱的大树。这里如果是学校的话,是否意味着安全呢?昆特的确说过“保持镇定以确保周围环境的稳定性”,所以最好不要直接把炸弹丢给芬。
皮尔斯对芬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别紧张。你的,呃,你的卷子很不错。”他瞥了眼卷子上的批改痕迹,确实也没多少错误,最显眼的还是那道“门打不开”的题,而且题边仍旧有皮尔斯在梦中留下的批注,以及芬当时画下的大大问号。
“我不明白,门……不愿意打开?为什么门会不愿意?”芬注意到了皮尔斯的目光,立刻问道,“为什么不是‘不能打开’。”
“呃,”皮尔斯硬着头皮回答,“‘不能’指的是你的能力,‘不愿’指的是门的状态,问题重点不同。你要强调门卡住了,或者门被锁上了,就是门打不开这个状态。你没有钥匙,或者你力气不够大,就是你打开门的能力不足。”
“哦!”芬一脸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谢谢先生!”她还给皮尔斯鞠了一躬,吓得皮尔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保守来说,这可不是皮尔斯准备好要面对的危险情景。而且说到底,霉菌到底藏在哪里了?
其他昏迷的病人也在这个世界里吗?已经死去的病人又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芬看起来完全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