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任言看他前脚离开,后脚又把门推开,人站在门外,楚河汉界划得清楚,脑袋都不敢往里探。
【要不,以后晚上睡觉你锁门吧。】
距离远任言看不清,开灯问:【什么。】
【我说。】他抓抓脸,局促在灯光下一清二楚,自己都尴尬,【你在我家睡觉,还是把门锁上吧。】
【为什么?】
【我是男性啊任小姐,咳咳,你可能不了解晚上的男人,我告诉你大多数男人都秉性下流,如果今晚其实不是个意外呢,你还是多防着点吧。】
【原来是你故意的。】远距离掩盖任言眼底的笑,【我说了,你可以直接上床睡。】
刘翀绷不住了,骂出声来:“想得美!你乐意我可不乐意,我好人家的男孩,身体是Anton的。”
【嗯?】她疑惑看他,嘴角轻勾。
【我是说,任小姐那可不行,你的名声很重要,我们得好好保护。我听我妹说国内大部分男人还是很在乎这个的,你说以后结婚你老公知道了,那我不成败坏你名声破坏你婚姻生活的第三者了?】
任言很浅的笑消失了,眸子漆黑冰冷。
【嗯?】见她又不说话了,他提醒:【记着啊,把门锁上,你,你防着点我。】
【好,知道。】
她回答的冷淡,刘翀察觉到她情绪低沉,想到刚才的话知道哪里不对了。
抿唇想安慰点什么,最后也只是叹气,关门时又忍不住多嘴。
“嫂子啊,你可别在刘霄这颗树上吊死了。”
“你瘦,换根梁吊也舒服。”
*
睡醒,眼前又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梦里刘霄温柔的絮叨还残留在耳边,很快又被现实某人的凄惨歌声掩盖。
处男都这么容易伤春悲秋?看来昨晚对他打击挺大。
任言试了试自己的嗓子,疼痛终于减轻,勉强发音,只是依旧沙哑粗糙很难听。
起床洗了个澡,她才推门出去。
走到岛台旁,他快速掠了她一眼,瞥见她披在腰间还没吹干的长发,顾影自怜的歌声戛然而止,快速躲开,心虚比划:【蛋煎好了,你吃饭吧,我去上班了。】
手语都比得不清楚,任言勉强猜出意思。然后看他叼着个吐司,快速溜走,落荒而逃的背影透着点赧然,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任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门,许久走到厨房,靠着橱柜低头缓慢地吃早餐。
刘翀一整天都陷在自己没那么干净的悲伤和良心不安里,以至于打开跟Anton的聊天界面,都带着告罪的愧疚。
那边依旧没有音讯。
他忍不住给她发消息。
【Anton,你最近在忙吗?是不是都没有登科匠的号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翀脸色更加惨淡,以至于下属都如履薄冰,就怕新官上任烧起什么大火。
晚上到家,房间黑魆魆的,客厅摆了一地的书籍打包箱都消失,书房满满当当却不见任言身影。
家里没人,她走了?
喜悦悄无声息的浮上心头,这个麻烦精挺有眼力劲啊,难不成因为昨晚的事走了?
还算有点良心,他终于不用睡沙发了。
刘翀立马美滋滋地去抱沙发上叠放的被子,目光瞥见他从锦上轩带回来的晚饭,笑容慢慢消失。
太没礼貌了,也不打声招呼,浪费了他的樟茶熏鸭和青汁米糕。
自个简单吃了点,饭后消食下楼扔垃圾。
电梯里看见小区业主群的消息不断弹出,他昨天刚被物业拉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免打扰,随手点进去。
“是咱们小区的人吗?我看坐有两三个小时了。”
“物业安保做的还是不错的,不是咱小区的肯定进不来。”
“真不嫌冷啊,河面都是雪,有什么好看的?”
“人看的是景吗?指不定是最近被大A虐得太狠想不开了。”
“那我也想不开。”
“想不开+1。”
……
群里话题越跑越偏,刘翀先去看了眼自己的股票,确定红的很心安后才又看回消息往上划拉,跟着看见一张照片,视线顿在那里。
照片里是放大了很多倍拍摄的长焦镜头,画质有些模糊,一片孤寂的雪景里,女人坐在长木椅上,安静的侧脸望着远处河面。
只是一道侧面身影,人很小,周围全是茫茫白雪,天地太过辽远,似乎要把她吞没。
刘翀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