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误会
坐回宴会厅任言都还恍惚着,刘翀怎么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她都还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了。
一段绕口令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最终又落在刘翀带来的消息上。
他说严坤要调走的事已经确定,最晚也在明年八月份,而且是升到董事会,这个消息之前都只是猜测,现在刘翀那边都听到风声,那就不用再怀疑。
公司派系林立,下一任总裁尚未可知,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借着严坤清理掉石德耀这块绊脚石。
她心不在焉吃着饭,谋划着未来工作,好在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也无人前来打扰。
正想着,旁边的凳子又被拉开,这么自然坐她旁边的任言想不到第二人,蹙眉看了过去,“刘总,你这么闲……”
“沛繁?”任言脸上挂起难得的笑,瞥见她外面穿着件男士西装,“怎么回事?”
蒋沛繁还没来得及解释,任言对面的凳子也被抽出,刘翀只穿着件浅蓝色衬衫,外套已不见踪影。
“你们认识啊。”刘翀轻笑。
任言看回蒋沛繁,难怪这件衣服那么眼熟。
蒋沛繁脸颊绯红一片,神色局促,都不敢抬眼和刘翀对视:“刘、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刘翀笑笑:“宴会厅不大,不走总会再见。”
“嗯嗯。是。”蒋沛繁推了下黑框眼镜,挡了点耳根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朝任言解释:“刚才我从外面进来,有个冒失学生端着饮料,没拿稳洒我衣服上了,还,还是……刘先生帮我解的围。”
说罢,她又感谢地看向刘翀,那张紧张的脸更红了,厚重的大黑眼镜都挡不住她的羞涩:“我,我把衣服洗完再还给您,还有您的手帕。”
“蒋小姐,举手之劳而已,你再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坐这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好让我给你俩腾个说话空间。”他眨眨眼,调侃道。
任言放下筷子,饭都吃不下了。
又演起来了,擦嘴看他表演。
“当然不是!”蒋沛繁被他说的着急,赶紧摆手,“您就坐这吧,我、我们方便。”
“沛繁。”任言适时的哼哼一声,“我可未必方便。”
“啊?”蒋沛繁没接上话。
任言聪明,说话做事讲究体面,她学都学不来,从没见她这样不客气过。
“任言,你这么说话可就伤我心了,咱俩刚才不还抱了吗?”
德国人不怎么爱抱来抱去,奈何刘翀在国外时周边朋友都爱拥抱,他向来敬而远之,刚才可是他难得的主动拥抱感谢!这烦人精压根不知道自己从他这里得到了多么珍贵的东西!
任言:“……你话说清楚点。”
“!”蒋沛繁脸上的红晕都漫延到脖子了,还瞪大眼睛一脸了不得的神情看她,“抱了?言言,你和刘先生……”
任言:“不熟。”
刘翀:“朋友。”
两道声音一起落下,接着扭头看向对方。
任言:“认识。”
刘翀:“不熟!”
任言:“……”幼稚。
刘翀扭头抱臂不看她,又重重说:“不!熟!”
任言老神在在点头,重复他的话,“嗯,不熟,只不过你口中的刘先生大概过于热情了,喜欢随便薅人往没人的地方去搂搂抱抱。”
“……嘶,任言,我收回刚才那句感谢。”
“不客气。”她莞尔道:“我补一下刚才的回答。”
叮,手机一响,她看过去,来自旁边这个红的像快煮熟的虾还不忘八卦的女人,“哪种搂!哪种抱!哪个没人的地方!”
任言放回手机,弹她眉心,“吃你的饭吧,我车上还有件衣服,你吃完去换上。”
“我现在去吧,衬衫贴在身上不舒服。”
“好。”任言拿车钥匙给她,蒋沛繁起身,红着脸飞快看了眼对面:“刘先生,我先过去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任言见怪不怪,刘翀目光收回,“我的媒婆朋友面还挺广啊,跟Anton能做朋友,跟这么容易害羞的人也能做朋友。”
“嗯,就差跟你这么幼稚的人做朋友了,你想毛遂自荐吗?还是说,只是又来我这借机套Anton的消息?”
烦人精,你已经错过做我朋友的机会了!
刘翀无辜摊手:“别这么敏感啊任言,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那刘总自便吧,我吃完先撤了。”
“等等,再聊会呗。听他们说了一上午汽车,头都是疼的。”想到下午还得开会,刘翀就更烦了。“我不问Anotn的个人信息,你就给我讲讲她身上的事行吗?”
“……你想听什么?”
“只要是她的都行。”
“想了解怎么不自己去问。”
“今天已经发过消息了,明天吧。”他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竟看出点羞涩,“我怕她嫌我烦。”
是挺烦的,就不考虑下媒婆的死活?
她意味深长的笑:“看不出来,你还挺克制,还是想欲擒故纵?”
“什么啊!我才不会对Anton耍那些小心思,最多遵守你的八字方针,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你知道我忍得多难受吗?可是网上谁也看不着谁的,只发文字,我生怕Anton困扰了。 ”
任言顿了顿,意味深长:“你……是不是以前没谈过恋爱?”
“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耳朵唰一下红了,跟刚才蒋沛繁有的一拼。
“还真没谈过啊。”任言诧异哼笑,“怪不得行动这么青涩呢,也是,忘了你是欧洲最后的处男了,没谈过恋爱也正常。”
“任言!”他左看右看,低低道:“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是为Anton守身如玉。”
“嗯,那你干净如玉的肉.体一定很有吸引力,真替Anton拆开你这个礼物的那一刻感到幸福。”
“你这女人,怎么满口污言秽语,什、什么性.福不性.福,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他急道,耳朵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