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床上,任言的耳边还回荡着刘翀那句话,忍不住又打开小猫软件,小房子上挂着圆月,小狗灰着,小猫趴着无聊的在睡觉。
她手指要点过去,看了眼旁边睡着的蒋沛繁又收回去了。
刘霄,你这么聪明,一定想不到你做的软件有BUG,今天……是轮弯月。
都怪你死的早,我要把坏脾气发泄给你弟。
他谈恋爱简直是个生瓜蛋子,我教他不合适,你在就好了。
不过……他喜欢Anton,我就是Anton……
你怎么教他?
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会不会气的先踢他一脚,竟敢觊觎你嫂子。
任言笑着合上手机。
她是大嫂,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第二天,蒋沛繁装模作样地给刘翀发消息,借口最近加班,可能都没时间走过户手续。
刘翀非常贴心:没事,我这边材料弄好,你晚上回来签个字就行。
蒋沛繁两眼一黑,直接不回消息。
晚上不得不待在公司加班躲人,加班也从热爱变成了良心大战金钱的保卫战。
好在公司有班车,她不让任言再绕去接她,执意要等最晚那趟车回去。
刘翀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人,楼梯口装模作样发出动静,又是咳嗽又是大动作开门,叮叮咣咣的,只让恰好回来的任言撞见。
瞧他的眼神一脸坏笑,什么都懂。
刘翀尴尬地飞快关门进去。
周五晚上,夜班二人组再次冷兮兮的阳台相遇,任言最近加班也挺累,看他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刘翀苦哈哈地问:“沛繁是不是躲我呢?”
“……终于看出来了。”
“为什么啊?”
“因为不喜欢你。”
“……”他就白瞎感情问她。
“你冷不冷?”他掠她,“我送你的围巾手套怎么不戴?”
“大晚上全副武装出来,你生怕沛繁不问?”
“她不是睡了嘛。”刘翀故作可怜,“关心你呢,呛我干嘛。”
他打了个响指,“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一溜烟从阳台进去了。
呼呼冷风吹着,老小区格外安静,她吹着风站在阳台上,怀疑刘翀故意耍她呢。
接着,那边阳台门推开,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过来了,两眼冒光,“来,你喝点暖暖身子。”
任言看过去。
“红枣银耳枸杞汤。”挑眉瞧他,笑道:“知道这周沛繁生理期专门做的?是上心了啊。”
“啊?”这倒给刘翀整害羞了,“她、她生理期啊,我不知道。国内不是流行一个说法,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一个人的胃,我想着天气冷,她天天加班,送点热乎的汤喝准没错。”
“那你不让她喝,端来给我干什么?”
“咳。”刘翀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没正经下过厨,手艺怎么样我自己尝不客观,让你给我点评点评。”
之前送那几回骨头汤都是外面点的,现在想要打动她,必须真心行动。
“刘翀,我就得你那点媒婆好处,你折腾我又是陪你大晚上开夜会,又是听你说你那处男心事,现在怎么还得给你试毒了?”她伸手:“我们还是公平点,明码交易吧。”
“什么试毒?任言你这么想可太冤枉我了。我堂堂丰扬总经理,下班洗手作羹汤,热腾腾做好第一碗端给你尝,还不是因为看你冷得哆嗦,你还问我要钱?”他佯装要收回碗:“不喝算了,冻着你吧。”
“快点,五百。”她不为所动,动动伸出来的手指,“给你五秒时间考虑。”
“任言,你知道这汤里承载了我多少的感情吗?!”
“五。”
“每一个红枣都是我辛辛苦苦洗的,我这漂亮的手指头都被冻红……”
“四。”任言面无表情倒数。
“嘶。”刘翀砰地把碗放到阳台台面,“300吧,你睁大你眼睛好好看看,我这出去卖不得200一碗?”
“三。”
“……微信还是现金。”
“二。”
刘翀飞快掏出手机,向“任媒婆”转账500。
“一。”
任言点开聊天界面,收下红包端起碗。
刘翀眯眼,一副世风日下被打劫的无奈,“任言啊任言,你究竟是怎么跟Anton成为朋友的,你知不知道沛繁跟我出去,买个手套她都一脸肉疼。”
“你明明能给我两万,非给我一副手套,你怎么不问问我肉疼没有?”说完,喝进嘴里那口汤原封不动又吐了回去,面无表情碗给他,“行了,今晚我怎么得罪你的,这碗汤都扯平了。”
“啊?”这汤他尝过,不难喝啊,至于要给吐了吗?“里面是我放苍蝇被你发现了?”不然很难解释她的行为。
“比苍蝇更过分,你放糖了,我怀疑是你家所有的糖都倒进去了。”
“还好吧,只是有点甜……”
“还好?”任言语气沉沉,“我晚上练的1小时器械都被这碗汤毁了……”
刘翀点点头,显然完全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行,明天糖再少两勺,沛繁喝估计就正好了。”
任言:“?”
是谁说不是拿她试毒的?
刘翀拍拍她肩膀,端着碗回屋:“今天品粥会议结束,任媒婆表现不错,500算是我给你的嘉奖了。”
说完,他美滋滋消失。
任言黑了脸,很好,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挑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