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叫我老师。”宦尧渊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可以让裘亦回很好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裘亦回别过脸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这人有点儿太犯规了吧。
“你早就不是学生了不是吗?”
宦尧渊这话一出,裘亦回就连忙把他推开了。
“不不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裘亦回是真觉得他们之间还是太过唐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对自己示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跟着自己。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裘亦回觉得恐惧。
宦尧渊也看出了裘亦回眼底的抵触,他后退两步与裘亦回拉开了距离。
“早点儿休息吧。”宦尧渊温声道。
他肩膀轻颤,语气里有几分纵容与无奈。
他在默默退一步。
要是裘亦回有一点儿记忆,他都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但现在他要是贸然上前,是真的会吓到裘亦回。
“嗯。”
裘亦回点头,转身关上了房门。
宦尧渊就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的门一点点关上。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像是曾经最熟悉的人变成了陌生人。
只有他一个人独守着那些甜蜜的回忆。
多么遗憾。
*
裘亦回每天都工作的很晚,宦尧渊要是想蹲守她,必须等很久很久。
他都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直到那天,他在暗处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宦尧渊着急上前,就看到裘亦回倒在自己家门口。
那一刻,宦尧渊心里莫名慌张,就像是回到了失去裘亦回的那一天。
好在他的理智还在,他赶忙抱起裘亦回拨打了120将她送往医院。
这一次裘亦回不再是看着别人躺在病床上,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成了她自己。
当裘亦回再一次睁眼,她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
“我,我这是……”裘亦回挣扎着想起身,可手背的刺痛让她浑身一僵。
她抬眼看去,那些曾经插在陈凝华身上的东西,如今尽数在她的身上。
宦尧渊察觉到裘亦回的苏醒,他连忙坐到裘亦回身边关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好些?”裘亦回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身体上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地回应裘亦回。
它各处轻微地痛楚逐渐汇聚在一起,身体的强烈反应在告诉她自己,她生病了。
病得不轻。
“我怎么了?”裘亦回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目光凌厉地看向宦尧渊,“我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裘亦回的话让宦尧渊无法说出一个反驳的字。
该怎么说呢?
他想安慰她,用最委婉的话告诉她;亦或者告诉她没什么事。
可当宦尧渊对上裘亦回眼眸时,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脑海中只剩医生对他说的那些话。
“是。医生说是你积劳成疾。”
“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
裘亦回似是叹了口气,她的目光极为平静地看向窗外。
她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宦尧渊微微张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消散。
“让我救她!”
宦尧渊在对自己识海中的那个人说道。
【你的时间已经到了。】
曲淮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
“可你也爱她,你就忍心看她病痛而死吗?”
曲淮依旧是沉默。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几个男人看裘亦回接下来的记忆。
【你不要忘了,这些都是裘亦回的过去,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这一番话点醒了宦尧渊。
他急忙追问道:“那你告诉我,没有我在的时候,她是怎么到医院的?”
曲淮道:【她在家门口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被邻居发现送往医院的。】
裘亦回回家时间本就很晚,她要是出点儿什么事,被发现也只有可能是第二天。
宦尧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们放在心尖儿上爱的人,就那么被命运磋磨。
上天何其不公。
他们几个人沉默地看着裘亦回一个人在医院照顾自己,他们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模样,心底止不住地心疼。
她不该被这么对待……
回忆中那个憔悴的裘亦回渐渐与现实中昏迷的裘亦回融为一体。
【现在,你们有了一个可以救她的机会。】
【留下,她死;离开,她活。】
【你们的选择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