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殊映挠挠头:“我现在只会这些,不过姐姐,我以后会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裘亦回摆摆手。
“不用呀,以后我养你。不用你干这些活儿的。”
丁殊映微微颔首,乖巧地看着裘亦回将盘中的东西全部吃完。
裘亦回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丁殊映道:“我……不用。”
裘亦回闻言道:“早饭不吃怎么可以呢,而且你一会儿还要回学校。”
“我……”丁殊映犹豫半晌,才缓缓道,“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不去呢?”裘亦回轻轻反问道。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是问他为什么不想去。
丁殊映抿抿唇。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裘亦回说心中那份害怕,他离不开裘亦回了,再次见到裘亦回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裘亦回”身上了。
“如果……你没有走的话。”丁殊映的声音带有一丝哽咽,“是不是我们就可以一起上下学,然后我陪着你去高考?”
这样的日子在丁殊映脑海中闪过无数次。
在看到那间熟悉的教室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裘亦回在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他们会在每一个春天看着新树发芽;会在每一个夏天听蝉鸣;会在……
会好好享受彼此相处的时光。
那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丁殊映的想象。
他的身边没有裘亦回,而裘亦回的身边,也再没有他。
分别就是分别,离开就是离开。
不曾参与的日子是不会留下任何回忆的。
裘亦回没明白丁殊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试探问道:“你是不是想我跟你一起去?”
丁殊映沉默地走到裘亦回身边,一颗脑袋埋入裘亦回的怀中。
他摇摇头,贪恋地呼吸着独属于裘亦回的那份气味。
裘亦回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将这时间留给了丁殊映,让他自己缓解。
六年太长了,长到记忆里的那个男孩已然长成她陌生的模样。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所以她也没有任何立场说话。
只能等他自己缓过来。
裘亦回看着丁殊映的肩膀微微颤抖,而后她只觉自己的衣服好像湿了一块儿。
这是又哭了?
这两日,丁殊映像是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全部在裘亦回这里发泄了出来。
裘亦回稳稳地接下了他所有的情绪。
“那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裘亦回轻声道。
窗外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到两人身上,可丁殊映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那一块儿缺陷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不用了。”丁殊映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看向裘亦回,“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你的话我会听,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会克制心底那份对你的眷恋,忘记害怕失去你的感觉。
“嗯?”裘亦回惊讶一瞬,“当真?”
“嗯。”丁殊映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围裙,走到一旁换上了自己的校服,“我去上学了。”
裘亦回连忙追上去:“我送你呀。”
“不用。”丁殊映走得很干脆。
他转身就将房门轻轻关上。
裘亦回被丁殊映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
她微微蹙眉,只觉心中有些慌乱。
“我……是不是该去看看?”
*
丁殊映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早上第一节课结束了,他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冯芝戳了戳丁殊映的手臂,她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丁殊映放下书包,修长的手从背包中拿出一本课本。
借着这个空隙,丁殊映对她道:
“谢谢你。”
冯芝脸红了一瞬:“举手之劳而已。”
可冯芝不知道的是,丁殊映其实想跟她说,谢谢你将裘亦回又找了回来,谢谢你将裘亦回带到了他的身边。
如果没有冯芝,他可能就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一个人回到那个家中,一个人……
丁殊映没再说话,他刚刚拿出笔,就被班主任叫走。
“丁殊映,你来一下。”
丁殊映起身跟着班主任走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年过四十的女老师,虽说表面上看着有些严厉,但其实她对待学生十分关心。因而丁殊映走的这一趟,心中毫无负担。
他想顶多就是问问他身体怎么样,还好不好。
可谁料,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许弄晚。
丁殊映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