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过去不方便,”梁醒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舅舅舅妈对你很好,如果我舅不想让你过去的话,他都不会和我提这个事的。”
梁醒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可我总归是个外人。”
“你是我媳妇!”陈铎激动地说:“如果你是外人,那我也是外人了。”
梁醒没说话。
他搂着她晃了晃:“去吧,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希望梁醒换个环境生活,住在这里,梁醒总会想起奶奶。
过了许久,梁醒说:“让我想想吧。”
“嗯,”陈铎在她头顶亲了一口:“不急,你慢慢想。”
然而没过几天,梁醒就同意了搬过去的事情。
这也是事出有因。
奶奶虽然不在了,但生活还要继续,高考如期将近,梁醒虽然成绩不大好,但学还是要上的。
陈铎在他舅舅的要求下回家住了,但每天早上依旧是雷打不动来接梁醒。
现在是高考冲刺的关键时刻,陈铎的成绩有很大希望考上一所高校,他每天来接梁醒最起码要花十五分钟的时间,而且还要早起,晚上下自习再把人送回来,遇着个刮风下雨就够遭罪的了。
梁醒一说不让他来,他就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铎在她身上花了很多时间,但高考前的这段时间她想让陈铎多花心思在学习上。
于是她就说可以搬过去住,她不过去的话,陈铎的心就不会收。
陈铎听后喜出望外,当天晚上就把那间杂物间收拾出来了。
他们是在周日的一个下午从乐邻里搬到飞狮堂的,丢了很多不用的家具和杂物。
梁醒的东西很多,大包小包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陈铎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把她的东西全搬到车上,已经来来回回拉好几趟了,他热出一身汗,越搬越亢奋。
“梁醒?”他走进屋里叫了声。
“哎,”梁醒答应,声音是从奶奶的房间里传过来的。
他走进去,看到梁醒在把几床被子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大红色的,很喜庆,床上还放着两个大红色的枕头,还有小孩子穿的虎头鞋。
陈铎把虎头鞋拿起来看了看:“你小时候穿的吗?”
说完他觉得不对,这鞋很新。
“不是,”梁醒说:“被子是奶奶给我们结婚用的,鞋是给孩子穿的。”
“奶奶连这都想到了?”陈铎惊讶:“真好啊,那我们要好好保管,等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用。”
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陈铎最后把梁醒养的小猫抱到了车上。
梁醒锁好门,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屋里面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可以等有时间再过来拿,她抱着奶奶的遗像,和陈铎坐在三轮车前面。
她靠着陈铎的肩膀,三轮车颠簸着驶出巷子。
陈铎偷偷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攥住了她的手,触到冰凉的指尖,问她怎么了。
梁醒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段时间她一直身处于巨大的悲伤当中,是陈铎在撑着她呢,不然她就倒下了,陈铎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永远无法离开的依靠。
陈铎把车子速度放慢:“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我也可以给你做,”梁醒把脸贴在陈铎的身上。
陈铎笑:“好啊,你给我做。”
他们到家的时候何曼文在厨房做饭,炒了几样家常菜,还煮了一锅粥。
梁醒和陈铎在房间里整理东西,他们把大红被子枕头和虎头鞋放在衣柜里,饭做好了他们就去洗手吃饭。
严善弘晚上不在家吃,有饭局。
“醒醒多吃点,”何曼文给梁醒夹菜:“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哦不对,这里就是你家。”
何曼文夹过之后,陈铎又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
“谢谢何婶,我……”感谢的话梁醒不太会说,也不好意思说,她也是在飞狮堂长大的,但从今以后要住这里了,人还是有些拘谨。
“你说谢不就见外了嘛,这里早晚都是你的家,你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温柔善良,”何曼文指了指陈铎:“是他的福气,这小子命好。”
梁醒笑笑,对着陈铎说:“听见没有,是你的福气哦。”
“嗯,我的福气,”陈铎嚼着饭菜:“上辈子烧高香了。”
吃完饭之后,陈铎要刷锅洗碗,何曼文让他回房间写作业去。
陈铎先是去了梁醒那屋,梁醒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漱,陈铎带她去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是陈铎一个人用,何曼文夫妇的卧室里有独立的。
梁醒把自己的洗护用品和陈铎的放在一起。
卫生间的门已经坏很长时间了,能关上,就是不能锁。
陈铎说:“我明天把门修修,平时我一个人用无所谓,也没人进来,就懒得搞。”
梁醒点点头。
“我以后会坐着上厕所的,”陈铎突然说。
梁醒抱着睡衣哭笑不得:“你想怎么上就怎么上啊。”
“那不行,”陈铎说:“以后我都会注意,还有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也要说,说了我都会改。”
“我知道啦,”梁醒拉长了声音。
“嗯,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要是感觉有哪里不方便就告诉我,我改善一下。”
梁醒看着他笑,眼睛弯弯的。
“那我走了啊,”陈铎转身出去。
“陈朵朵,”梁醒叫住他。
“啊?”他回头。
梁醒看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俩人脚尖对着脚尖。
陈铎身材太高大了,肩宽腿长的,梁醒不垫脚根本亲不到他。
“你头低一点,”她低声。
陈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很奇怪,他们明明亲过很多次了,陈铎却在这个时候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弯腰低头。
梁醒吻上他微张的唇,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陈铎瞬间就把持不住了,抱着她激烈地吻起来。
梁醒的后背抵到瓷砖上,磕疼了,但和内心的快/感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唇齿勾缠,舌尖扫过对方的口腔,几秒钟的时间,二人身上燃了火一般的热,声音从鼻腔中溢出,陈铎无法控制地蹭了一下。
“啊!”梁醒没忍住尖叫一声,浑身像过电一般,搂着陈铎脖子的手更紧了,一点劲都没松。
“你先洗澡,”陈铎喘着粗气,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迈着大步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他快要憋炸了。
他靠在门板上,喘了会,仰起脸,把手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