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梁醒。”
梁醒的脑袋轰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引发的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疼,太疼了,骨头像是被人捏碎了一般。
她缓缓地看向陈铎,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却没发出声音。
她在想,会不会是她听错了,陈铎怎么可能对她说那两个字,绝对是她听错了。
她擦擦眼泪,到橱柜里去拿碗,像往常一样说:“朵朵你快坐下吃饭,一会还要去上班呢,今天你生日,你要多吃点。”
她把排骨盛出来,手抖得拿不稳勺子,啪嗒一声勺子掉进锅里,她想都没想忙慌去捞,结果被烫到回过神来。
“啊——”
她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去冲,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从小到大都被陈铎保护着,也没经历过不好的事,她没那么坚强,伤心难过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毫不夸张地说,没有陈铎,她自己一个人活不下去。
“饭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陈铎拿着衣服要走,梁醒突然转过身说:“你答应过奶奶的,你答应过奶奶要照顾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啊?”
陈铎站住脚:“让你过这样的生活就是在照顾你吗?”
梁醒哽咽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所以我说你蠢一点问题都没有,”陈铎冷冷地说。
“陈铎,你说我蠢,那你又有多聪明?我为了我们的生活很努力,是你一直停滞不前,不愿意往前看。”
陈铎转过身:“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停滞不前怎么了,我一直活在过去又怎么了,你要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我,你可以走,或者我走。”
要是他俩站得近,梁醒觉得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抽陈铎一巴掌。
她气得两眼发黑,就快要站不住。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仍不认命地说:“我本来就不是有钱人,我又不娇生惯养,现在的生活比起之前是有点苦,但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啊。”
“要是永远都好不起来呢?舅舅舅妈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梁醒看着陈铎没接话。
“所以分开吧,”陈铎说:“分开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分开之后你的生活就会变好吗?”梁醒麻木地问。
陈铎倚着门框,他和梁醒之间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对不起。”
在此之前,梁醒打死也想不到她和陈铎会有这么一天,对未来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打破,她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尤其是陈铎那句“对不起”,听得她直想笑,他们哪给对方说过这种话啊。
在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是会变的,曾经的那些誓言,承诺,都成了一个泡影。
梁醒哭得脸都皱了起来,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手,失去陈铎会让她比死了更难受:“我把头发接回来好不好?让我留在你身边。”
然而陈铎还是毫不留情地说:“你别傻了。”
梁醒转身就去拿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大声嘶吼:“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才开心?我死了你就满意了吗?”
陈铎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丢下手中的外套,大步走到梁醒身边,在梁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夺下她手中的刀对着自己的脖颈划了一道,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浸湿了衣领。
梁醒直接被吓傻了。
“要死也是我先死,”陈铎面无表情地说。
陈铎血流不止,梁醒瞪着陈铎身前大片的红,突然蹲下去抱着头大声尖叫。
陈铎把刀放回案板上:“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就别动这些念头,我去上班了。”
陈铎走出大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领导打电话,谎称身体不舒服,今晚没办法去上夜班了。
领导话里话外透着不满,说下次这种情况要早点说,他好安排人顶班。
陈铎只一个劲的说好,挂了电话之后,他去了附近一家诊所,对脖子上的伤口做了个包扎。
他走回家门口,看到二楼的灯亮着。
他坐在门前的墩子上,拨打了一个从未打过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我,陈铎。”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熟络地说:“哦哦是小铎啊,有什么事吗,醒醒呢?”
“我们分手了,”陈铎开门见山。
“分手?”梁康年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发生,和平分手,你是梁醒信任的人,我只是告诉你一下,她情绪不太好,你多多关心。”
“那我闺女,不用你说我肯定关心,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是的,是我对不起她,”陈铎说完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梁康年坐在床上望着手机屏幕,用了好半天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女人裹着浴袍,脸上敷着面膜,从门外走进来,看他在发呆,撇他一眼问:“想什么呢?股票涨了没?”
“我靠!”梁康年卸下了伪装,邪狞一笑:“梁醒和陈铎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