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醒和梁康年一起吃完午饭就回了宿舍。
她无精打采地脱下鞋子和外套,进了卫生间。
几个室友坐在下面吃饭追剧,看她回来都默默对视一眼。
梁醒年前年后请了很久的假,今天上午才拉着行李箱回到宿舍,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吓人,而且还剪了短发,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这个状态很不对劲,立马有聪明的室友猜测可能是她感情出了问题。
梁醒跟她男朋友感情很好,是奔着结婚去的,这在宿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另一个室友不认为是感情问题。
“那一会等她出来你问问,我们就赌一杯奶茶怎么样?”
“这样不太好吧,那是她的私事,万一问到伤心事……”
卫生间的门咯吱一声,梁醒出来了,她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睡衣。
她心情不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于是就问她们:“你们对我的事很感兴趣吗?”
“没没没,”一个正在吃饭的室友赶忙说:“我们就闲着无聊瞎说的,你跟你对象那么恩爱,怎么可能是分手呢。”
“你们没猜错,”梁醒说:“我们就是分手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只有平板里的电视剧在说着台词。
关小路从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看向梁醒。
梁醒说完那句话后,特别没出息的想流眼泪。
她告诉自己要忍住,哭出来太丢人了!
可越是这样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她眼眶红得越快。
她拼了命地忍,可奈何眼泪自己想夺眶而出。
她背过身,用袖子捂住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
“哎呦呦,”室友们慌了,拿着卫生纸跑到她身边安慰她。
“哎呀,男人多的是嘛,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是啊,别哭了,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别为他流眼泪,不值得。”
关小路走过来问:“是不是他出轨了?”
没人理她,都只顾着安慰梁醒。
“姐妹再给你找,我们晚上去篮球场看男人,你看上哪个直接上去要微信,以你的颜值找个对象还不容易,想追你的都排到法国了。”
“就是啊,你们记不记得刚开学那会,有个篮球队的问梁醒要微信,长得还蛮帅的,个子还高,那个时候梁醒有对象,就拒绝了,现在恢复单身了,就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前提是那男的还单身。”
“是单身,你放心吧,有学姐跟他一个社团,关系很近。”
“你先问梁醒愿不愿意谈恋爱了,看这回被感情伤的,眼都哭肿了。”
梁醒接过话头说:“谈!我现在就谈,你们给我介绍,反正只要是男的就行。”
她心里难受得很,换了睡衣就上床睡觉,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打开手机点开陈铎的微信。
陈铎并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她闭上眼睛,咬住了嘴唇。
等她一觉睡醒,看到微信里室友给他推荐了一个人,看头像是男生,她睡得迷迷瞪瞪,问室友那人是谁。
室友嘲笑她记性真差,帮她回忆了一下中午发生的事。
梁醒想起来了,她没点通过,而是点开和陈铎的聊天界面,里面依旧没有新消息。
她退出去,通过了那个男生的好友申请。
男生立马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在干嘛?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
梁醒不知道怎么回,她从来没跟男的这样聊过天。
她有些不想回,但谁让她一时脑子冲动点了同意呢,出于礼貌,她回了一句刚睡醒。
男生问她现在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梁醒实在没兴趣和他聊什么,一直到宿舍熄灯都没回他消息。
第二天早上,男生给她发了早安。
这天上午他们都有课,很凑巧,跟男生的教室在同一栋楼。
下课的时候他们在楼梯上遇到了,梁醒看到他那张脸想起了他,之前在操场他问她要过微信。
梁醒跟这个男生走了一段路,但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另外一个人,男生嘴巴一直没停,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走到食堂,男生说一起去吃饭吧。
梁醒看看他,又看看食堂大门,突然什么胃口都没有。
“抱歉,你自己吃吧,”说完她落荒而逃似的转身跑走了。
这一下午,梁醒过得很煎熬,她总是想给陈铎发消息。
但是那么决绝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们已经正式分手,她拉不下来脸主动联系他,更何况她认为自己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错。
傍晚,她给男生发了消息,约男生出来。
男生什么都没问就来找她,手中拎着两杯奶茶。
俩人往校门口走,梁醒犹豫着问:“你能陪我回家一趟吗,我想回家拿点东西。”
男生很痛快利索地答应了。
他们打车到飞狮堂,把男生带到武馆楼下时,梁醒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试探陈铎随便带个人过来。
万一……万一他们的感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她站在门口,望着武馆的大门,门上的灯笼,门前的石墩子,还有附近的商户和道路,无论什么东西都让她想到陈铎。
她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手拉着手从她身边跑过,她们的笑声清脆爽朗,无忧无虑,小女孩一口一个“朵朵”的叫着。
她回过神,那俩小孩已经不见了。
那个人已经深深的融入了她的血肉,只要他说一句挽回的话,那她就原谅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就赌最后一次吧。
梁醒回头对男生说:“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下来。”
男生笑着说好。
梁醒开门进去了。
男生坐在石墩子上玩手机,没一会,他看到从路口走来一个人,走进了,那人在他面前停下,撇了他几眼。
男生一脸疑惑,刚想开口说话,那个人就走进了他身后的大门。
梁醒的大部分东西都随着正院的那场火烧毁了,武馆二楼的东西不多,上次一个行李箱已经全部拿完了。
她找了个袋子,翻出了几件衣服,拎着下楼时,和正在上楼的陈铎对上了。
俩人一上一下站着,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一个笑的模样,气氛依旧是紧绷着的。
梁醒低头看着他,他脖子上的纱布有些脏了,估计是干活累出了汗,身上的衣服也是脏的。
相对无言,梁醒一直没等到陈铎开口讲话,却看到陈铎后退着下楼梯。
楼梯不算窄小,能容下两个人并肩通过。
陈铎慢慢从楼梯上退下去,站到一旁,侧开身给她让路。
梁醒攥紧了手中的袋子,强忍着怒火与委屈快步下楼,直到她走出门口,陈铎都没有叫住她。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流下泪。
男生看她出来,走到她身边,问她现在去哪。
梁醒的余光里是二楼的窗户,她知道站在二楼的窗户前能看到她所站的位置。
她把手中的袋子狠狠往大门上一砸,胳膊都甩疼了,轻飘飘的衣服没发出多大响声就掉到了地上。
她瞪着眼睛看向那个袋子。
过一会儿,她贴近面前的男生,垫起脚,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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