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买的早餐种类丰富,包子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南瓜粥小米粥,三个人吃刚刚好。
吃着吃着,梁醒说:“小可,早上我有点事,店里要麻烦你看着了。”
“没问题啊,醒醒姐你不要这么说,这也是我的工作,每次我有事的时候,你连问都不问就让我去,所以你也别和我客气。”
梁醒的心情好,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陈亦可得知她要搬家,心里很为她开心,店里空间小,住着憋屈又抑制,时间一长心里会出问题的。
虽然老板说那个男人是自己的朋友,但她总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个男人一来老板就要搬家了呢,该不会是和他同居吧!
但她又觉得不像,因为听到老板对男人说,等搬完家就让他回去,别耽误自己的事之类的。
这男人很有可能不在这个城市生活,她一个人琢磨了半天,只有一个想法能得到证实,就是老板和这个男人互有好感,很明显是在暧昧阶段。
老板只负责收拾,搬运行李全部经男人的手,男人还贴心地说不让老板动重的东西。
梁醒的行李看着不多,但真收拾起来也能塞满一辆车,就这还是她过了一段极简生活后的生活用品。
上午十点多,陈铎叫了一辆面包车。
帘子被拆了下来,梁醒睡过的区域空了出来,她告诉陈亦可可以买一个大一点的工作台了,因为目前使用的工作台较小,店内的又空间有限,在此之前想换新的条件也不允许。
面包车到了之后,陈铎和司机一起把行李往车上搬。
短短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陈铎下车给保安打了声招呼,保安开门放他们进去。
最后一个箱子被搬进家里时,梁醒累瘫在了沙发上,陈铎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下午我联系一下房东,问问能不能安排一个清洗空调的师傅过来,应该很长时候没用了。”
梁醒觉得自己大概是累糊涂了,才会对陈铎说这种话,显得她有多迫不及待似的。
“陈铎,我是不是欠你一个人情,”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他问。
刚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嘴边,陈铎就顿住了:“不是啊,别这么想,好好住着就行,水电费每个月从我手机上交,房东给了一串水电费的号码,绑定在我手机里了。”
“那如果不想让我这么想,就让我住的心安理得一点,住朋友给我租的房子就是会让我觉得欠人情,”梁醒说。
陈铎听懂了她的意思,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梁醒想不明白。
“朋友租的怎么了,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帮助吗?”
梁醒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凝望着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委屈地说:“可我就是不想住朋友租的房子啊,谁会花几万块钱给朋友租房子啊。”
“你安心住就行了,其他的别想,”陈铎的安慰毫无作用,梁醒腮帮子依旧鼓鼓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令陈铎的语言系统匮乏。
沉默了许久,他说:“我答应奶奶要照顾你的,这个永远都不会食言。”
梁醒提高音量:“所以你来看我,带我去医院,给我租房子交房租,全都是因为对奶奶的承诺吗?和我本人没有一丁点关系!”
因为想重拾这段关系,昨天睡前还在想着陈铎应该不会让她等太久,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可笑。
她就是个小丑。
陈铎吐出一口气:“不是的。”
梁醒说:“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分手之前是,现在也是,我看得很重的东西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陈铎羞愧地垂下了头。
其实昨晚睡不着的不止有梁醒。
陈铎承认,在得知梁醒和那个有钱体面的男人毫无关系时,他确实很庆幸,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回到梁醒身边。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出现在脑海,他能给梁醒带来什么?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轨迹,他顺利从大学毕业,然后刻苦训练,参加国际比赛,他会拿奖金给梁醒开家店,让她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再过个几年,他攒够娶她的钱了,他们就结婚。
而现在呢,这些全都是泡影,空壳子一样的武馆背负在身上,甚至三年前的那场火还在他身上燃烧着,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拥有的太少,徒有一腔的爱意不配去给一个承诺。
他的性格比之前隐忍了很多,以前的他脾气冲,倔得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几年被磨平了棱角,但骨子里仍是傲娇的,还有梁醒说的大男子主义,在他固有的思想观念里,他一定要比梁醒强很多,他一定能为她带来一些她没有的东西,无论梁醒要什么,他都能拿得出手,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可是现在让他拿得出手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于是他退缩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梁醒拿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几秒后那边接通:“喂,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借我点钱吗,两万,我会尽快还你的。”
梁醒挂了电话,在手机上点了一通,把屏幕给陈铎看,是微信转账界面。
“好了,谁也不欠谁,你满意了吗。”
二人不欢而散。
梁醒收拾好东西后睡了一会,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着急忙慌地往店里赶,半路上看到消防员在排查树上的马蜂窝。
她不想去细想,一口气跑到了店里。
那笔转账陈铎没收,梁醒也知道他不会收的,她之所以发就是想表明她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了。
梁醒恨恨地扎着手中的狮头,把绑定竹条的纱纸绳缠得死死的。
到第二天中午,那笔转账自动退回,梁醒有段时间没收到过陈铎的消息。
她的小店打理得越来越好,有时候一天能接到好几个订单,她和小可这几天都快累瘫了。
她许久没上社交网站看看了,距离上次更新视频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这天她突发奇想点开,看到新增了十几位粉丝,还有人给她评论了,夸她狮头做的好,她回复了谢谢。
这天陈亦可突然提议开直播,梁醒一听就说不行,在她印象中开直播的都是能说会道的,她轻微社恐,说不出来。
陈亦可说没事,有一种叫沉浸式直播,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只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梁醒对这件事情没把握,她对网络也不是很了解。
陈亦可说试试就知道了,还有人开直播睡觉呢。
于是在陈亦可的劝说下,梁醒同意了,俩人开了一场沉浸式直播,手机架在离工作台不远的地方,平时该怎么干现在就怎么干,梁醒有时太投入,都忘记了在直播。
陈亦可利用喝水的间隙走到手机前,回答了一些公屏上的问题:“传统狮就是刘关张那些啊,尺寸比现代狮大,区别很大哦,传统狮毛硬,造型上看起来勇猛,现代狮就比较偏可爱一点了,用的是兔毛,软软的,后面那个是我老板,不要打探个人隐私哦……”
梁醒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小可继续说:“麻烦大家喜欢的话点个关注,有购买意向后台私信,全国包邮,纯手工制作,假一赔十。”
这几天直播间最多才二十人,梁醒的心不在直播上面,觉得播不播都行,现在店里有生意,要真是靠直播接了大单子,她和小可也忙不过来。
后台的私信一直都是开着的,有一部分都是一些不正经的留言,问老板有没有男朋友,有些同城还问老板有没有时间,可否赏脸吃个饭,有的更离谱,直接甩来一张擦边照片,吓得梁醒赶紧拉黑。
她只好在主页标明已有对象,并艾特了自己刚开通的小号,发布了一条孙晓梦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是孙晓梦和男友手牵手在海边散步,前程没露脸,只拍了脖子以下。
梁醒:[这合适吗?不太好吧,你男朋友介意吗?]
梦梦:[没事,我俩这种视频多的很,又没露脸,谁都看不出来,给你避烂桃花用。 ]
梁醒:[OK。]
孙晓梦:“话说,你跟陈铎进行到哪一步了,他能受得了你被男的骚扰。”
梁醒:[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此男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