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拿了奖杯。
——你给小猫剪的指甲真整齐。
和梁醒在一起,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得到她的夸奖。
陈铎问她:“我怎么又厉害了。”
“你把我们的房子盖起来了,”梁醒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还好,”陈铎说:“我没觉得苦,真的,倒是你,才是吃了很多苦。”
梁醒突然说:“陈朵朵,奶奶给我们缝的喜被没有了。”
那场大火带走了很多东西,就算陈铎拼劲全力复原,可对于一些已经找不回的东西,他能做的也只有悲伤和惋惜罢了。
“走,我带你去后院看一看。”
梁醒被陈铎拉着坐起来:“给我表演喷火吗?”
陈铎笑说:“好久没喷过了,有点困难,等我练练再给你表演。”
一想到火,梁醒突然说:“这几天好像没见你抽烟了。”
陈铎牵着她说:“嗯,戒了。”
“戒了,”梁醒问:“什么时候戒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我就不抽了,这玩意抽多了伤身体。”
梁醒笑:“不都说烟很难戒吗,你确定你能戒成功?”
“难戒也得戒啊,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要是抽烟,你就不让我亲。”
梁醒哈哈大笑。
陈铎在后院种了些花草,向日葵和绣球开得正旺,有的还没开花,在小院的另一边,陈铎留了三分地,打算种些黄瓜西红柿,不过还没来得及撒种子。
陈铎蹲在花坛边,边揪杂草边说:“我刚刚给师傅打电话让他晚上来喝酒,他问我醒醒在不在,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在的话他就不来。”
梁醒问:“春哥啥意思啊?”
“他之前就老是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回家。”
“那你怎么说,”梁醒在他身旁蹲下。
“我说,我说我的人生破破烂烂的,不想……”
陈铎一句话没说完,被梁醒捂住了嘴巴:“不许说丧气的话!”
陈铎拿着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好,我不说。”
晚上的武馆真是太热闹了,小伙子们把大厅里的转盘桌子搬了出来,放到院子正中央,又搬来椅子和啤酒。
杜松松嗓门最大,吆喝虎子不要再别偷吃了,马上烤乳猪都快被他偷吃完了,虎子觉得冤枉,明明是小园偷吃的最多。
陈铎在厨房做饭被外面那群小伙子吵的耳朵疼。
梁醒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来到院子,转身看到蒋玄和蒋恩怡从大门走进来,兄妹俩穿的跟明星似的,一看就是生活在优渥的家庭。
“好久不见,”蒋玄头顶一副太阳镜,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瓶酒,笑得很帅气。
梁醒微笑着跟他点头:“好久不见。”
蒋恩怡站在哥哥身后,别别扭扭地跟她打招呼:“你好呀,姐姐。”
梁醒歪头看她:“你好呀,铎哥在厨房呢。”
蒋恩怡攥紧了手提包,满脸期待地问:“那我能去给他说几句话吗,我很久没见他了。”
蒋玄吸了一口气,抬起手作势要打她,当然也不是真打,就是吓唬吓唬她:“说什么说?人家名花有主了,你别往他跟前凑。”
梁醒开口:“这有什么的,该说说,没事。”
蒋恩怡嘟着嘴巴锤了她哥一拳,转身跑进了厨房。
蒋玄在家没干过活,来了这看大家都在忙,也想搭把手,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从厨房出来溜达了一圈,他们都说:“少爷,你还是坐着休息吧。”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那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越看越想乐:“陈铎从哪找的你们啊?”
“大街上捡的,”虎子说。
“哥,你这墨镜能借我带一下吗,看着好酷,”小园说。
蒋玄二话没说,把价值不菲的墨镜撂给他。
小园戴上墨镜,仰起脸望着天,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我靠,哥,这墨镜看得真清楚,在哪买的啊?”
“我都忘了,你喜欢送你,”蒋玄说。
“少爷,为什么只有小园有,我们呢?”杜松松坏笑着问。
蒋玄指了指他:“小屁孩都想要什么,趁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满足你们。”
小伙子们面面相觑,可不敢跟人要什么,都是说着玩的。
“切,没意思,”蒋玄站起身走了。
他望见陈铎在厨房做饭,梁醒在旁边帮忙,而自己的妹妹像个苍蝇似的围着人家转,他忍不了了,几个健步冲到厨房门口。
“蒋恩怡!出来!”
“干嘛,”蒋恩怡明显底气不足:“我又没捣乱,我学做饭呢。”
蒋玄进来把蒋恩怡拉走了:“人家小两口说话,你当什么电灯泡,没事就去剥两斤蒜。”
蒋恩怡把手举到他哥面前:“我花几千块钱做的美甲,不能剥蒜的。”
“那你一旁待着去,没事别往人家面前凑,听见没。”
蒋恩怡站着扭了扭,朝他哥伸手,支支吾吾地说:“给我抽根烟,我失恋了,心情不好。”
蒋玄一巴掌把她的手打开:“你跟陈铎恋过吗?还敢抽烟,我看你就是欠揍!”
蒋恩怡气得跺了下脚,转身跑出去了。
蒋玄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别往路上跑,看着点车。”
蒋恩怡被他哥拉出去之后,陈铎就偷偷摸摸观察梁醒的脸。
梁醒拍完黄瓜撕猪蹄:“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看,我还能不让你看吗?”
陈铎也不说话,就看着她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好的很,人家就是个小孩,我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吃醋吧。”
陈铎走到她身旁,正打算歪头亲她一口呢,门口传来一道人声:“做的什么这么香?”
是肖潇来了,跟在身后的孙壮林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肖潇一看到梁醒就抱她。
梁醒举着俩手:“等下等下,我手上有油,别弄你身上了。”
“我让你拎东西了吗,”陈铎不高兴地说。
陈铎已经准备很多饭菜了,孙壮林就拎来一些酒水饮料,其中一瓶酒是他珍藏了很久的。
“又不是给你喝的,”孙壮林朝外喊:“来两个人!把这酒拎桌子上。”
他放下酒水:“那我去接师傅了。”
孙壮林把王春生和老赵接来的时候,菜都差不多上桌了。
陈铎看到王春生也带了一瓶酒头都大了:“师傅!你们这都是干嘛啊,商量好的吗?”
王春生长出了白发,赵大厨也老了几岁,明明距离飞狮堂落败没过去多长时间,大家都好像已经不似当年了。
都落座后,陈铎给杜修发了条消息,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杜修回复说差不多一个小时,让大家别等他,他吃剩菜剩饭就可以。
王春生端起酒杯:“我先敬醒醒和潇潇啊,都是好孩子,都非常优秀……”
孙壮林小声在陈铎耳边说:“怎么感觉师傅没喝都已经醉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陈铎一根。
陈铎摆摆手,没接。
很难得的轻松时刻,亲朋好友都坐在身边,一旁的烤乳猪和烤全羊散发着香气,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说说闹闹,陈铎一直压抑着情绪,没意识到自己杯中的酒已经空了。
梁醒在桌子底下攥着了他的手,他回握,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此情此景,梁醒他一定是想舅舅舅妈了。
她抬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
杜修着急忙慌地赶来,怀里抱着一瓶酒,陈铎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群人真是太邪门了。
杜修落座后,看着梁醒说:“梁老师好久不见啊,最近还好吧,店里生意怎么样?”
“都挺好的,”她举起酒杯:“谢谢杜老师给介绍客户啊。”
“应该的应该的,”杜修回敬。
陈铎向众人介绍杜修,一听说他的职业是在剧组工作,蒋恩怡两眼放光了:“哇,是不是每天能见到明星啊?”
她逮着人问个没完,追的小男明星全都问了一遍,还进一步打探娱乐圈的八卦,一桌子就她叭叭叭说个不停。
她哥嫌她太吵了,说她再多说一个字,下个月扣零花钱。
蒋恩怡不敢说话了,闷头喝了几大杯饮料。
杜修几杯酒下肚,也有点喝多了,开始感叹人生的奇妙,讲大道理,什么爱来了要把握住机会,像陈铎一样大胆去追自己喜欢的女孩,还说要是没有他,陈铎都不会认识梁醒,他算是他们的媒人了,叭啦叭啦的,众人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哎哎哎,”孙壮林实在听不下去,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哥们,看来你和陈铎没混熟啊。”
说着他看了陈铎一眼,陈铎笑着挠了挠头。
孙壮林给杜修解释了一通。
“什么!”杜修的声音惊走了树上的麻雀:“他俩是青梅竹马?!”
幸福的笑容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月亮不知不觉已升到正中,武馆的灯久违地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