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很顺遂地接管了它,他深入的程度多一些,舌苔在上颌反复搜刮了两遍,把空气压榨透了。
他应该没感觉到茶糖的香甜,就算有也不会多,所以他攫取得更用力也更用心了,掌心贴在知临背后,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推。
还有一些没扫到的角落,兴许让他尝试的味道就在这里。
没有吗?依旧没有吗?
他暂时地后撤,分开制造了一条细细的唾丝。
知临被接管得晕晕的,达达利亚的手按在她背上的时候她才为掌心的热度勉强惊醒,现在脑子里有几个想法,都被拆分成了一个个单独的文字或者单词,凌乱地转成一场风暴:
她不讨厌亲吻的感觉,还有点喜欢。
阿贾克斯对这一套好像很擅长,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
是至冬的关系?虽然现在已经无人提及,但冰神的权柄就是爱吧……
舌尖被吃得有点发麻,但她不记得被咬过,应该没有伤口,她没感觉到最细微的疼痛。
达达利亚的手已经伸到了她始终留在口袋里那只手的手背上。
知临不确定他在摸什么,钥匙吗,她会给他配一把,外乡人哪里知道璃月港锁匠都在哪里呢——达达利亚抓住了装着茶糖的盒子。
他从知临的口袋里拿出了茶糖盒子,握着举起来,晃了晃。
里面的软糖拍打在盒子内壁上,声音钝钝的。
在亲吻的中断,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交错但也互相触碰到,呼吸交织得又湿又热。
这种状态绝不可能是停止。
停止是在锡纸卷成的戒指推到中指最下面那截指节上的事情。
达达利亚起开了茶糖的盒子,把它和价格贵到上天的茶叶摆在同一张室外小圆桌上。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茶糖。
表面光滑的糖被抵在知临的唇缝中,他的指腹亦然。
知临一动不动,除了无法控制的心跳,她甚至连呼吸都屏住,方才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对亲吻的尝试,而是青年带着一层明显茧子的指尖点在她的手背上,往口袋里面挤,把装着茶糖的小盒子拿出来的那个瞬间到现在——存储于接近静止的身体中,躯体是装载记忆的罐子,她应该不是个有足够大容量的罐子,这些就让她产生了满溢感。
她低垂的眼睫盖住了深蓝眼睛的凝视,而过近的距离让手指、茶糖还有青年被亲得好像没那么薄了的嘴唇都虚焦成了边缘模糊而交融的色块。
好在,当双眼所见模糊的时候,双耳所闻便清晰。
达达利亚将茶糖推进她的口腔,让糖果被舌尖下意识地卷着,依旧被指腹触碰的双唇还微张着。
他在第二次俯首之前评价了茶糖的味道和销售的手段:
“那只是余韵,璃月小姐,让外国人品尝茶的滋味却不能尝到全部的意趣,这就是你的失职了。”
“但比起茶或者糖,我显然有更偏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