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哪怕鼻头没有这样好的待遇,那至少她可以用自己热乎乎的掌心。
……还好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姐姐两个。
颂音又高兴起来,她轻声哼着那些她庇护之下的小人儿们哼唱的歌曲,尾巴末段那些像是鱼鳍也像是薄纱的部分一下一下扫着身后的地面,扬起一些小小的粉尘——她浑然不在乎,她用风保护着自己身上的干净呢,才不会脏脏地回到姐姐身边。
穿着紧身衣的钟离姐姐,不想让别的任何人、任何兽、任何飞鸟看见。
所以还好这里……
不。
颂音用风吹干了一部分苔藓,随后在这些苔藓上生起火来。
这里还有一个家伙,一想到其实那个藏起来的、兴许是那群人贩子同谋、并且就在刚才制造了那场地动山摇的家伙也可以看到,她的瞳孔就忍不住表现出狩猎即将开始前的扩大状。
摩拉克斯听到一旁兽耳少女咽喉中压抑着的咆哮声。
很容易听得出来,她相当生气。
当前的局面的确可以称之为困境,生气也正常,只是……
他看着这团被操控得极好的水球,忍不住思索起来:
既然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据实相告,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准备上这样一团水来让他洁面?
他确信自己从始至终并未沾染上什么灰尘。
殷切到就算是照顾一个凡人都太过了,对于魔神而言,完全是毫无必要。
难道是他先前说的话,颂音都未曾听见听清楚吗?
应当是不会的,毕竟隐山猊兽的耳朵相当灵敏,应当不至于完全没听见吧。
或许是对他的扮演配合吧。
他放出力量,让那些覆盖上了七之秩序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渗透入这片秘境之中,组成一张能够将其包裹起来缓慢强行炼化的大网,随即就只是维持着这种级别的力量输出,便不再多管。
也无需多管。
摩拉克斯的余光瞥到了一旁摇摇曳曳升起来的火苗。
忍不住叹了口气。
与旁人相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在更早、乃至于如今不被允许提及的历史之中,摩拉克斯总能找到一些让自己待得比较舒服的地方,慢慢地把自己嵌进社会之中,与旁人从容地相处。
唯独安洛西斯,他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感慨,带着二十分真心的热忱,果然并非经验可以应对的。
那枚水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着,最后,在颂音又一次带着期待看过来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帕子,取了一些水,擦拭过面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