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音不确定起来,她用尾巴撩拨着那些冰凉的水,朝着自己脑袋上盖下来。
就硬是仗着身为魔神不会感冒的身体素质,强行压着身上的燥热。
但也有可能是她想过的另一件事:她是思考过的。
如果姐姐觉得她太强势了,她当然不会一直用哄和镇压的方式去无视姐姐的诉求啊。
如果当恋人当成了那样,那可真是太不合格了。
颂音有这样的觉悟,只要姐姐想要,她也是愿意让自己居于下风……或许会有点不舒服,又或许有些太过舒服的反应……但这些都无所谓。
颂音在冷水池子里面泡了许久,但始终没觉得骨髓之中流淌的那些岩浆有半分凝聚起来的意思。
她没有等到岩浆凝固的时刻,反而等到了本应该在睡觉的人起身,走到水边,站在岸上,披散着长发、随意地让它们自肩膀上迤逦而下,对她伸出手:“在想什么?”
颂音有些惊恐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将胡思乱想的思绪全都写在了脸上,而方才用尾巴撩起水花的声音又确实响了一些。
“对、对不起!”
她爬上岸来,湿漉漉的,毛发全都贴在了皮肤上,克制着抖动身体甩水的天生冲动,她还是妥妥帖帖地用风元素把自己弄干了。
“就只是睡得有一点点热……哈哈。”
颂音低垂下了脑袋。
和喜欢的人相处……困难真还是挺困难的。
她变回了人形,一时不查,方才被自己用八级大狂风级别的流风吹到爆炸得比蒲公英更蒲公英的鬃毛状态就这样延续到了她化形之后的头发上。
长发当然不会像是蒲公英那样冲着天上炸开,但也是凌乱得十分别具一格。
摩拉克斯叹了口气。
这处秘境里的气温比起外面来少说也要冷上了一个季节。
而不管是水声,还是更早时候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声音,他都不至于听不见。
说实话,颂音好歹还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地睡着了一小会儿,他则是根本无从阖眼。
他按了下颂音的肩膀:“坐下吧,我帮你梳发。”
手下的肩背一下子就硬得像是石板了。
——就像是他刚刚说的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梳头,而是从天外招来一颗天星,降下一簇岩枪,如对敌那般创造了大量富含岩元素的新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