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好像在里面听到有谁喊我......”
“你听错了。”晏临漳冷淡转过头。
风青梧看了一眼外面的境况,点了点头笑道:“可能吧.....不过还是谢谢师弟救我性命。”
“否则我肯定就被这些藤蔓埋在地上了。”
晏临漳目光看向风青梧手中那古朴的剑鞘,转头看向月色外那些逐渐失去精神的藤蔓。
“想多了,你死了我也出不去。”
风青梧笑了两声,丝毫未在意晏临漳的话。“君子论迹不论心嘛。师弟护着我的情分,我记下了。”
晏临漳轻哼一声,没再开口。
只是将月色收了回来。
风青梧看向那些逐渐失去光泽的藤蔓笑道:“我说怎么从一进来,就一直找我呢。原来是吸收了凌云剑鞘的灵气成精了。”
“现在凌云剑鞘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随着风青梧的话,那些墙壁上本来生机盎然的藤蔓,此时全都软趴趴的自山壁上脱落了下来。
纷纷坠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咔吧”的声响。
方才放置凌云剑鞘的地方也渐渐陷落了下去。
顿时灰尘散了开来。
“小心。”风青梧将晏临漳护在身后。
伸手将那些飞溅的枝桠挥去。
待灰尘渐渐散去之后,底下露出了一块巨大无比、缠绵交错的树根。
只是根系随着凌云剑鞘的离开已然枯萎。
一个巨大的暗红的树根显露了出来。
四周白骨森森,附在树根之上。
一瞬间还能听到那白骨发出的哀嚎声。
“怕是被凌云剑鞘的灵气与这些死尸的怨气反噬了。”风青梧看着眼前的根系低声道。
晏临漳瞟了那树根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若不贪图这灵气,或许数年之后,会有些道行也说不准。”
“所以啊。”风青梧扭头看向身后的晏临漳。
“不要生邪念,好好修行才是正道。这些东西迟早有一日要还回去的。”
晏临漳愣了一愣,手中月色攥得越发紧了。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晏临漳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
风青梧将那树根挑出,在手中翻着看了看。
虽然已成死木,但坚韧的很。
留着说不定有些用处。
随着根系的枯萎连带着那些新生的枝桠也纷纷枯萎,变成了枯木。
头顶那些蜿蜒的巨大藤蔓也一瞬间缩了起来,月光自那些缝隙中透了进来。
潺潺水声与久违的蝉鸣声也自头顶上传了过来。
还能听到风拂过树林的声音。
晏临漳抬头看去,依稀可见明月高悬。
风青梧凑过来也抬头向上看去。
“这个形状,有点像是......”
“是井。”晏临漳开口道。
风青梧与晏临漳对视一眼。
脚尖轻轻一点便飞了上去。
等终于出来时,风青梧长长吸了口气。
刚才那股腥臭的味道闻得久了真是令人头痛。
等缓了半日,风青梧才转头向四周看去。
竹林幽幽,小桥流水。
精美异常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
“萧”字在灯笼上晃晃悠悠的。
虽然比不上方才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处院子,也算是精美异常了。
一看便是哪位富家老爷的住处。
风青梧手指轻轻一点,拖着蓝色光芒的纸鹤便飞了出去。
晏临漳看了那纸鹤一眼,被风青梧敏锐捕捉到。
“先给绯溪她们报个信。”
“师弟你想要?师姐最擅长叠纸鹤了。等回去送你一箩筐。”
晏临漳眼神一定:“不用......”
随即转头朝一旁走去。
“别害羞啊,师姐说送你一定会送你的。”
晏临漳身子僵了一僵,脚步更快了。
风青梧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剑阵便被封印住了那井口。
等绯溪来了,再次加固会更好。
待两人从那处院子出来后,才发现他们竟然到了云秀镇上。
风青梧挑了挑眉再次看了看远处的府邸。
“萧府”二字异常显眼。
这么长一条通道的尽头竟然是在云秀镇内。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我虽然已经给绯溪他们送了消息,但还要过去。与他们会合了再说。”
风青梧疾步朝云秀镇外而去,脚尖轻点便已经出了很远。
晏临漳眼神微沉跟在风青梧之后,盯着风青梧的背影。
风青梧只觉得自己袖子一拱一拱的,低头看去正是青蛇。
青蛇迷迷糊糊的看了一圈:“奇怪,我们不是进了山洞吗?怎么会在这里?”
风青梧笑道:“哦,那个啊。我们已经出来了,你发狂咬了我。这笔帐要怎么算?不如拿你的蛇胆来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