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筠不失礼貌的尬笑两声,“谢谢夸奖。”
许清川转而道:“说来,言兄可知围剿结果如何?
言无望摇头:“我也不知详情,只听说是扑了个空。”
这时,正在一旁收拾残局的店小二插话道:“几位客官,这事儿我知道”
三人看向店小二。店小二见引起注意,顿时又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听说啊,各大门派来了几十号人,把那妖女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找到人影!有人说那妖女提前得了风声逃了,也有人说她会什么妖法,能隐身遁形……”
许清川皱眉:“这妖女作恶多端,若能早早除去,也是为江湖除一大害。”
“客官说的是,”店小二连忙附和,“不过这妖女来我们这一带也有两年了,倒没听说在本地做过什么恶事……”
“糊涂!”许清川正色道,“她在别处犯下的罪行难道还少?屠戮谢氏满门,毒害无极观道长,杀害丹霞派弟子,哪一桩不是血债累累?这等妖女,留在世间一日,便是武林的祸患!”
店小二吓得噤声,连连点头称是。
姜筠低着头,用力的捏着手中的酒杯,许清川每说一句,她的心就沉一分。
若身份暴露,眼前这两位“正道侠士”会如何对她?恐怕如她所想,五马分尸都算轻的,定要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而言无望在听到谢氏满门被屠时,眼中神色波动。
“姜姑娘,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受伤了?”片刻后,言无望恢复如常。
姜筠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言无望点点头,不再追问。
许清川则出声问道:“言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言无望沉吟道:“我听说天策宗宗主苏天元正在召集各派,欲成立一个盟会,专为铲除玄月门。我打算前往一探。”
“巧了,”许清川笑道,“我也正有此意。玄月门近年来行事愈发猖狂,已有与整个正道为敌之势,是该有个对策了。”
他说完,看向姜筠:“姜姑娘,你呢?接下来要去何处?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这一带近来不太平,独自上路恐有危险。”
姜筠忙不迭的点头,笑话,她孤身一人,若再遇上刚才的那伙人或者其他能认出她的仇家,恐怕凶多吉少,她才不要一个人呢。
谁能想到,被整个武林追杀的幻音妖女,会与两位正道侠士同行?
“我也没打算就回家,既然来了,就跟你们一同前去吧。”姜筠轻声道。”
许清川哈哈一笑:“好!那我们就结伴同行。来,再干一杯!”
三人举杯,各怀心事。
夜深了,客栈二楼客房。
姜筠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毫无睡意,今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
她轻轻抬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白天那一瞬间,她确实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可以断定,这一定是原主幻音自身的功力。
“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难道那股强劲的内力只有自己在被攻击的时候才能施展出来么?想到这,姜筠在心中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声:“系统?系统你活过来了么?”
遗憾的是脑海中并没有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哎”姜筠重重的叹了口气。
与功法相比,现在她更想要的是系统能够启动,她实在太想知道后续剧情了。
要不以现在这种状况,摸着石头过河让她心里真的很没底,有种随时随地性命堪忧的感觉。
“咚咚”,轻叩门声响起。
姜筠警觉地起身:“谁?”
“姜姑娘,是我。”门外传来言无望温和的声音。
姜筠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言无望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之前见姜姑娘面色发白,想必是白天的打斗影响。我让店小二帮忙煮了碗安神汤,姜姑娘喝了晚上能睡得安稳一些。”
“多谢言公子”姜筠双手接过托盘。
“天色不早,姜姑娘早点喝了它好安寝吧”言无望说完,帮她关上房门便转身离去。
姜筠把手中托盘放在桌子上,她望着碗中的安神汤,“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但是她坚决不会喝下去,开什么玩笑,别人端来的药,能随便喝么?”
自然是坚决不能喝的,万一,她是说万一里面掺杂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呢?
其实主要是她怕苦,让她喝这种汤药比登天还难。
月上中天,银辉泼洒下来。
姜筠在床上辗转反复,脑中一时是现代加班的画面,一时又是那女子凄惨的死相。
最后,还是挺不住,借着月光,她起身端起桌子上的汤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而隔壁房间的言无望同样没有入睡,他坐在窗边,借着月光轻轻擦拭手中的剑,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嘲讽一笑。
“真是有趣,我要看看,你会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