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言无望的手,只是刚一下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好在言无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起。
姜筠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许清川在一旁牵着两匹马过来,“看来姜姑娘的身体还是吃不消,这样我明早再出门看看还是寻一辆马车吧。”
姜筠有气无力的回道:“感谢!”
随后,许清川牵了马同客栈的人去栓马,言无望和姜筠进了客栈的大堂。
跨进门槛,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酒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堂内挑高很阔,地面铺着青石板。
柜台后立着个穿锦袍的掌柜,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旁边小二穿着青布短褂,嗓门洪亮:“两位客官里边请!楼上雅间清净,好酒好菜管够!”
姜筠看着客栈的环境,看来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小二,来三间客房,再来一桌好菜。”
言无望对着店小二吩咐道,随后看了眼满脸倦容的姜筠又嘱咐道:“劳烦先送几桶热水到这位姑娘房中,水温适中便好。”
“好嘞,这位客官,你放心。”
“多谢言公子”姜筠开口,温柔的道谢。
“无需客气,奔波一天了是要好好梳洗一番。”
姜筠整个身子浸在热水中,要散架的身子终于能解解乏。
没想到言无望心还挺细的,哎,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姜筠洗着洗着,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这一天只有中午路过一个村子,吃了点干饼子,再就没吃过东西。
她很不情愿的从桶中起来,肚子这么饿着,再泡下去自己非得晕过去不可,还是抓紧下楼去吃饭吧。
等姜筠下楼时,菜已上齐。言无望和许清川相对而坐,正在交谈。见她下来,两人都抬眼望来。
“姜姑娘快来,刚上的菜,趁热。”
刚才言兄还想要去叫你呢,我说你一会儿就下来了,许清川笑着对姜筠说道。
姜筠点点头,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简单却香气扑鼻。
三人默默用餐,耳边传来邻桌客人的交谈声。
“听说了么?今晚城中方家少爷娶亲,方老爷出手阔绰得很,听说去观礼的都有礼金赏赐!”
“真的假的?方家那个独子?
“不是说他非要去上山拜师学艺,不肯继承家中基业,气的方老爷生了场大病!”
“就是那位,不知是转了性还是怎的,年初回了家就再也不提什么拜师学艺了。”
“不知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呢?”
“还能是哪家,当然是城里首富卢家的女儿了。”
客人恍然大悟:“哦,方老爷的生意虽说这两年有些不如从前,但是家大业大底子厚,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姜筠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问道:“请问,那婚礼在何处举行?”
邻桌的客人是个中年汉子,见她询问,便热心答道:“就在城东,最大的那个宅子便是方府。姑娘也想去沾沾喜气?这会儿去刚好,过一会儿正是拜堂的时辰。”
许清川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兴趣:“反正明日才启程,今晚去看看热闹也无妨。言兄意下如何?”
言无望放下筷子,微笑道:“也好,去见识见识本地的风俗。”
姜筠心中雀跃,她还从未见过真正的古代婚礼。那些电视剧里演的红妆十里、凤冠霞帔,到底真实是什么模样?
三人匆匆用完餐,便随着人流往城东走去。
还未到方府,便已感受到喜庆气氛。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
远远地,便看见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两座石狮威武庄严,此刻都披上了红绸。
府门大开,宾客如织,门口有家丁在分发红包,果然如传言所说,观礼者皆有赏。
姜筠三人随着人流挤进府内。庭院深深,处处红灯高悬,红毯铺地。
正厅里已是人头攒动,透过缝隙,可见厅堂正中一个大红“囍”字,龙凤烛燃得正旺。
“吉时已到——”
司仪高亢的嗓音穿透喧嚣。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朝前挤去。
姜筠个子不算高,这副身体的身高也不高,她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言无望见状,侧身让出些空间,示意她站到前面去。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的身影出现在厅堂正中。新郎身着大红喜袍,身形瘦削。
新娘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身形秀丽。
姜筠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就是真实的古代婚礼啊,虽然没有电视里那般华丽夸张,却自有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二拜高堂!
堂上坐着方老爷和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想必是方夫人。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深情的看着一对新人。
夫妻对——
司仪最后一个“拜”字还未出口,突然,一道女声划破喜庆的氛围:
“且慢!”
众人哗然,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绯红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庭院,稳稳落在厅堂前。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着绯色长裙,眉目如画,眼角却带着凌厉的恨意。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却已有凛冽杀气弥漫开来。
姜筠心脏狂跳,难道是抢亲的戏码?她只在小说里见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