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拉着吗?”纪佟风问。
“不用,传进来的时候我们俩站一起的,回去还是那个位置!”
「传送通道开启…祝您万事顺意,摘星顺利——埃兰斯顿考核组敬上。」
嗡嗡……
电子女音播报结束后,二人均是猝不及防被一股极强的超重感压迫,腿脚瞬间重得抬不起来。纪佟风的眼皮在这一过程中顽强坚持,他实在好奇是什么原理,专注盯着周围。
眼前一切建筑废墟都化为一片湍急而过的粒子长河,他们都在加速上升着,下一秒便已经站在候场厅的软地板上。
他沉默着眨两下眼,显然是没看出门道。
纪佟风身上的破衣烂衫此时焕然一新,干净的还透着熟悉的洗衣液味。他掏出在考场烧过摔过就是没丢过的手机,也没看到任何碎痕。
他记得谷霁春说过,进考场之后,随身的衣物和电子产品是默认有副本的,除此之外默认损毁不赔。
场中心挂着如瀑的彩色巨幕,将参赛者分数及排名呈现在上方。不少人围在那里,齐刷刷看着考场提供的各考生直播回放。
想起什么似的,纪佟风转身看向身后入口处。那里熙熙攘攘已变成出口,再怎么找也没有那抹记忆中的金色。
“他应该已经走了,”谷霁春正通过耳钉查看自己排名,对于自己的半星战果毫不意外,走起路来甚至好像还长高了一截。
“坐我家车走吧,已经到门口了,一起吃顿饭!”
“吃饭就不用了,我还……”
“不吃就不还你狗了!”
“…那正好你养。”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纪佟风没什么胃口,可架不住谷霁春一路上的话疗,他好说歹说,连拉带拽,终于将纪佟风推进自己家门。
管家叔已经沏好热茶,手掌心里托着汉堡,金毛犬围在他腿边转圈,好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那狗儿见了纪佟风,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似的,把管家的裤腿鞭挞得啪啪作响,直直朝他飞奔过去。
“少爷,请您先和朋友净个手,菜马上就齐,”管家乐呵呵地朝二人微微鞠躬。
“行,”谷霁春摊开手掌,守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女佣将净手剂喷在他手掌,随后用热毛巾擦净。他离开前堂便直奔大狗,对着脑袋就是一顿搓,嘴里还乖乖乖念叨个不停。
狗儿似乎本想绕开他,可百试无果,直到被摸得没表情了,谷霁春才愿意放手。
“哎,今晚住我家吧,”他先斩后奏,“二楼已经铺好床了。”
“不…”
“阿姨们很辛苦,收拾半天呢…”谷霁春嘀咕,“你不住的话,她们又要收拾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是呀纪先生,”管家微微欠身,慈祥地看了眼谷霁春,搭腔说:“少爷他知心朋友不多,之前从来没有带朋友来家住过……”
“而且少爷也是认识了您,才能这么开朗活泼。您是少爷的贵人,如果今天能住下,我这个看着少爷长大的老骨头…也会替少爷高兴的。”
真是好一张感情牌。
谷霁春这个魔丸的诞生如果和他有关系,那他很罪孽深重了,纪佟风想。
“好吧,”纪佟风说。
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是不好回绝了。
他实在拿谷霁春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怪招。如果他执意不留宿,估计吃完饭就会发现自己的鞋不翼而飞了。
晚饭很丰盛,纪佟风喜欢他家厨师做的清炒时蔬,油水不多却风味十足,十分下粥。谷霁春却是个不爱喝粥的,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配着辣菜吃的很香。
“我天,太幸福了——”他长长叹一口气,“人还是要吃正儿八经的饭才好啊!压缩食品都要把我肚子吃毁了。”
金毛犬蹲伏在纪佟风脚边,安静吃着面前满满一碗生鲜狗饭。
“我听说你把工作辞了,要跳槽吗?”谷霁春问。
“钱挣够了,以后都在家当全职闲人,”纪佟风答。
“我去,深藏不漏啊老纪!”谷霁春眼睛一亮,语气都上扬了几分。
二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谷霁春渐渐有些发饭困才离开饭桌,他们各自洗了澡,回自己房间休息。
纪佟风推开房门,又轻轻关上。金毛犬趴在落地窗边,盯着窗外出神,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你也会深夜悲伤吗?小狗心事?”
他笑着摸摸它脑袋,见自己热脸贴了冷破屁股便没多停留,掀被窝钻进床铺。
“我不打扰你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