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焕和谷霁春一人扶住一边,随后,温度恰好的水就被递了过去。
纪佟风看了眼阮焕,由衷地说:“谢谢。”
坐起身后,他才后知后觉此时位置并不在城郊原地,而是某高楼的天台处。附近高楼林立,他们应该已经在市中心了。
谷霁春注意到他目光:“噢,你晕倒之后,挂哥担心海水还会再涨,所以背着你行进了一段路。”
纪佟风将水杯边口抵在唇边,刚抿了一口,听到这话又转头。
不待纪佟风开口,阮焕便先发制人:“不用,你喝水。”
“不过……这水是?”
“我们经过了临时驿站,里面正好有供热水,”阮焕回答。
纪佟风点头。
“哎我记得,你去年考核也不舒服来着,”谷霁春小狗似的坐在纪佟风旁边,有些狐疑地盯着他瞧,“莫非——?”
纪佟风眨眨眼,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阮焕也沉默的看向谷霁春。
“莫非你落下病根了?”
……太好了。
“你是猪吗?”这是071的声音。
谷霁春的小短眉马上就挤在一起:“你不是巡逻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
071的声音冷冷:“臭小子,你跟我说话真是愈发不客气,不怕死了吗?”
谷霁春脖子一缩,心一横:“反正你有求于我。”
“我还多转了两圈,难道巡逻需要很久吗?”
“有情况吗?”阮焕问。
“嗯,都赶走了。”
“好。”
谷霁春惊讶:“赶走?我以为是都杀了。”
071:“我看起来很坏?”
谷霁春如实相告:“非常。”
“真是以貌取人,”071说罢,瞥一眼阮焕,“容我重申,你口中的挂哥,那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谷霁春回应他的只有一脸的“你别闹”。
“你再看一遍附近的安全指数,没问题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071不再搭茬,转而和魔头本人交流。
“嗯,”阮焕将纪佟风喝空的水杯接走,塞食物的动作行云流水,“没问题,你的恐吓确实百试不爽。”
“恐吓……?”纪佟风此时回了点精神,表情还有点呆。
阮焕见他迟迟不拆包装,又把东西拿了回来,手头不紧不慢拆着:“嗯,他会隐身,速度又快,随便整点动静就很出效果了。”
天色渐黑。
四人在天台安顿好后,恰好有两三个简单任务刷在附近一百米内。
由于阮焕不图积分,071不在考生之列,这些零碎任务自然由纪佟风与谷霁春二人安全获取。
“今天是个平安夜,”谷霁春的睡袋挨着纪佟风的,喜滋滋地闭上眼。
纪佟风嗯了声,心下却苦恼。
睡前他不论去哪都有阮焕跟着,他清楚对方的能力手段与一片好意,可实在没机会吃药也是问题。万一半夜有什么情况,惊动了大家就难解释了。
出于某种情绪,他仍不愿将实情和盘托出。
他想,此时钻进睡袋只能先装睡片刻,找机会假装起夜就好了。
可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老纪,你这次醒得比我还晚哦!”谷霁春已穿上外套,冲他乐呵。
071站在远处幽幽地:“呵,刚才还骂我毁了他的美梦。”
说罢,他不知从哪搜罗来了新鲜苹果,趁小个子转身看他时顺势扔了一颗过去——
鲜亮饱满的红苹果,还沾着冲洗过的水痕,就这么在半空转了好几圈,落在谷霁春下意识摊开的手掌心。
谷霁春白亮的牙齿像兔,将苹果凑到嘴边,咔嚓一声咬下个完美的圆。四人就这么迎着晨曦,往最终专项训练的地址走去。
“别担心,我刚刚跟别人交易了一个防撞罩,”专项训练场地外,谷霁春对纪佟风说:“那专项训练的出题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不把人泡浮囊是不会罢休的,你就不要再泡水了。”
纪佟风这才知晓他刚刚去搭讪妹子是为了什么。
他问:“你花了多少?”
“九千八,”谷霁春比了个数字八,“人家还看我长得可爱,给我便宜点了呢。”
防撞罩的市价在四百到三千不等。
071:“有人买鸡蛋五千一个都会觉得便宜吧?”
“干嘛,物以稀为贵!你不懂别问。”
071:“你这一买,等会有人哭着喊着要打对折卖给你了。”
谷霁春刚要发作,却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后退一步还反手将帽子扣上了。
纪佟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处倒没有长相凶神恶煞的人,也没他小学班主任之类的存在。
于是他问:“怎么了?”
“那边有宋家的人,我……跟他们相处不来。”
谷霁春将“宋家”两字念得快又重,像是碰见晦气似的。纪佟风倒是知道宋家,不仅是出了名的跋扈,他还们是当今执政者之一、IHB董事长——傅云徊的远亲。
听说这层亲戚关系也来得牵强,几乎八竿子打不着。先前在宋家冒头时,就有媒体盘过这层“亲戚”关系,只不过那些言论都被处理了。
由于没人知道是否是傅云徊本人授意清除媒体言论,因此自然没人敢再到明面上多说。
“他们也会老老实实来考核吗?”纪佟风问。
“以前从来没有,他家买关系还没呼吸费劲呢。”
“那就……”
纪佟风挪开视线,他还未说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被众多保镖围在中央宋的应该就是宋家公子,他总觉得那人往此处看了不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