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来时的路上赵熠还奇怪,平他们脚上穿着草鞋,怎么也不怕冻。
“那我能泡吗?”他的手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冻脚。来的时候,一家三口穿的都是单鞋,前阵子还能勉强凑合,现在突然降温,冷得厉害,出来一趟,脚趾头冻得又刺又痒。
祝从药箱里翻找出一些草药:“我们都是从年幼的时候开始泡,一般到了十岁左右就不管用了。不过你可以拿回去试试。”
赵熠接过用树叶包好的药,好奇地看了看。祝又递给他一个木头做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黏糊糊的药膏样的东西。
“这是治冻伤的貉子油,哪里冻坏了及时涂上,很快就好了。”这药本是给部落里小孩准备的,祝这里还有很多,便让他拿去用。
“谢谢祝婆婆!”父亲的耳朵早在穿越前就冻伤过,一到冬天准犯,又痛又痒,不知道用这个能不能治好。
又聊了一会儿,赵熠挠了挠头,忍不住轻声问道:“日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不好说,早些六七天,迟些可能要十多天。”
“还有这么久……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赵熠脸微微泛红,有些结巴道:“我是说……这么大的雪……”
祝笑起来,满眼温和:“别担心,升是部落里最勇猛的猎人,日也不差,这点风雪拦不住他们的脚步。”
赵熠安下心来。
屋外,虎他们已经帮祝把屋顶清理完了,赵熠拿着药告别了祝,脚步欢快地跑回了家。
*
转眼十天过去了,这场暴风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积雪已足足有一米多厚,放眼望去,天地浑然一片白。
大雪封山,部落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每年入了冬汉子们大多去石那边打磨石器,妇人们则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揉皮子、搓麻绳。
刘丽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抽空去苗家串门时,惊讶地发现她家竟然有麻线。有了麻线,不就意味着可以织麻布吗!
“苗,这麻线哪儿弄的?”
“这个吗?就是河边长的一种草。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割一些,在水里泡软后拿出来砸软晾干,冬天闲着的时候就编成绳子。”部落里用绳子的地方很多,消耗的也很快。
“哎呀,光编绳子太浪费了,我教你织毛衣吧!”
“什么叫织毛衣?”
“就像织布一样,把这些线编成一件衣服。”刘丽华说着,起身找趁手的家伙,在柴火堆里翻了翻,找到两根相对光滑的细木棍,把两头削尖,扯开一卷麻线就织了起来。
许久不织,起初手上有些生疏,可没织几下便找回了感觉。她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小块麻“布”就织好了。
苗在旁边睁大眼睛看得仔细,被刘丽华那双巧手惊得目瞪口呆。用两根棍子,竟能把绳子织成布?
“华,你太厉害了!你是天阳神下凡吧?”
刘丽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大妹子,可别这么说,我这点本事哪里担得起。这都是我们老家那边寻常人都会的手艺,我也只学了个皮毛罢了,人家手巧的,编织出的花样可多了。”
苗听不大懂她说的话,但心中的敬佩丝毫不减,立马也找来两根木棍,跟着编了起来。她脑子聪慧,看了几遍便学会了,只是速度慢些,花了小半天,也织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布”来。
山下的布匹十分昂贵,一匹粗麻织成的粗布,就要用好几块上好的皮子才能换回来。苗家今年也只换得一匹布料。如果能学会织布,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去山下换布料了?多余的皮子,就能换更多的盐和铜铁。
“华,这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苗激动得双手合于额上,郑重地对她拜了拜。
“快起来,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们初来乍到,全靠你们帮忙,这么点小事哪值得谢。”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一块粗麻布意味着什么,天色不早了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吃饭了,苗硬塞给她两捆麻线让她带回去用。
刘丽华离开后,苗立刻拿着这一小片麻布上了山找到祝:“这是华教我织的,她只用两根棍子,就把一团麻线织成了这样的布!”
祝摩挲着掌心的布片,心中震动不已。粗糙的麻线竟能编得这样密实平整。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亮光,这三个外乡人不光带来了取暖的火炕,还带来了保暖的布料,他们就是天阳神的指引,给部落带来了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