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江知白受委屈、受伤害。
前世江知白就被江烬辞的偏执与算计折磨得郁郁寡欢,这辈子他拼尽全力守护,就是想让他安稳无忧,可偏偏,连他的亲生母亲,都要这样算计他、逼迫他,把他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
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她从未尽过一天抚养之责,从未关心过江知白的冷暖与安危,从未在意过他的喜怒哀乐,如今却凭着一句 “我是你妈”,就想理所当然地卖掉自己的儿子,用江知白的人生,换取自己的下半辈子安稳,何其自私,何其残忍!
沈聿再也忍不住,周身的压抑与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冲到江知白身边,一把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张开手臂,像一堵坚实的墙,将所有的伤害与逼迫,都牢牢挡在外面。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凌厉如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指责与愤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震得女人瞬间愣住。
“你不配做他的母亲!”
“你口口声声说养他一场,可你到底养过他什么?从小到大,他住校,你不管不问;他吃苦受累,你视而不见;他需要关心的时候,你从未出现过,你到底做过什么?”
“现在你看到江烬辞有出息了,就想来卖儿子换钱,想用他的人生,换取你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你是不是太自私、太残忍了?”
沈聿的声音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要是养不了他,当初就不该生他;既然生了他,又不肯尽抚养之责,现在就没有资格来逼迫他、算计他!”
“从今天起,他的事,由我管!他的生活费、学费,我来承担;他的未来,我来守护!你要是再敢来逼迫他、为难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目光愈发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警告:“还有,麻烦你回去给江烬辞带一句话 —— 江知白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不管是你,还是他,都别妄想!他要是再敢暗中算计、纠缠知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坚定,带着少年独有的孤勇与决绝,也带着对江知白极致的守护与珍视。
被护在沈聿身后的江知白,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沈聿挺拔的背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指责与坚定的守护,眼底的痛苦与挣扎,瞬间被汹涌的感动所取代。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出来护着他,会有人这样为他出头,会有人把他的委屈、他的难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会有人坚定地告诉他,他的未来,有人守护。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孤独,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与抉择,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对抗所有的伤害与逼迫。
感动像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心底,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悄悄滑落下来。可这份感动之下,还有着无尽的酸涩 —— 酸涩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母爱,酸涩自己被当成筹码的无奈,酸涩沈聿为了他,不惜与人撕破脸皮,不惜得罪自己的母亲与江烬辞。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沈聿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与依赖:“沈聿……”
沈聿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眼底的凌厉与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他轻轻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擦去江知白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至极,语气温柔又坚定:“知白,别怕,有我在。”
“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女人被沈聿的气势震慑住,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沈聿冰冷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
沈聿不再看她,紧紧握住江知白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量,安抚着他脆弱的情绪,带着他,转身就往宿舍楼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一眼。
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
被他紧紧握着的江知白,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底的酸涩渐渐被安稳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