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韫玉觉得她在这么憋下去没到周新怡家自己都能吓死。
“没事……就是有点慌,有点害怕,我自己调整调整就好。”孟琼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她要是真的做傻事了怎么办?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倒是能打通,就是一直没人接……她要是……”
韫玉摇头道:“不会的,周新怡对未来还有期待在,她一直以麻木伪装自己,隔绝那些伸出来的援手,是因为潜意识中的不信任,可周新泽一出现,她不就立马选择了逃跑吗?无论外在表现的多么顺从,她内心一直在尝试自救。”
孟琼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不是分析心理活动的时候,正事要紧。
楚衡之前派人收拾了这里,顺便换了个门,质量中规中矩,韫玉想撬门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当他拿出从家里顺出来的回形针掰直准备开门时,一旁的孟琼走到门边把一个倒扣的花盆拿开。
“他们家一般会在门口放一个备用钥……你干什么?”孟琼拿出钥匙,回头看着韫玉僵在半空的手指,不解地问。
韫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把回形针收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不,没什么。”
看着门被孟琼推开,韫玉下意识揉了揉有些痛的肩膀,这里的景象和他第一次来时天差地别。
之前散乱的衣物都被收纳的整整齐齐,烟酒臭味也淡去不少,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两个空了的玻璃杯,几个进出的小房间门都大敞着,唯一不敞的门是周新怡的卧室,但也露出了一条狭小的缝隙。
能看出一些生活过的痕迹,但只集中在特定区域,更像是短暂的停留,乍一看上去只是一个爱干净人的居所,没人能察觉到这里曾发生过多少次恶行。
孟琼直奔周新怡卧室,韫玉则在其他房间转悠,卫生间的门紧闭着,打开还能闻到清洁剂的味道,垃圾桶也是空的,两人回来后呆的时间没有很长。
厨房悬挂餐具的地方跟缺牙似的有一个没一个,韫玉记得之前就是这样,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最后一间房屋应该就是周凯的卧室,虽然擅闯不太礼貌,但韫玉都想着撬门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韫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角落,视线扫过床边,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注意力锁定到床头柜上一道极小的缝隙,和其他严严实实的抽屉截然不同。
纪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等韫玉拉开抽屉,赫然看到一张带着血印的信纸。
【八点前,老地方,拿你的女儿来还债。】
韫玉眸光微动,纪晏还没来得及读懂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就见他面无表情的把信纸折回原貌,带着血的那一面冲向纪晏鼻尖:“闻闻?”
纪晏:“?”
“能闻出是谁的血吗?”韫玉耐着性子补充道。
纪晏:“?”
韫玉叹了口气:“算了,还你为你无所不能呢……”
纪晏:“……我是什么DNA检测仪吗?”
韫玉:“哦。”
韫玉没在意这一会儿的打岔,再怎么说想要把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堂而皇之的带走都不现实,周凯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会是什么?似乎除了迷药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总不能是周新怡自愿跟去的。
韫玉一扭头,视线穿过门框落到客厅的茶几上,上面静静摆放着两个玻璃杯,从进门那一刻的存在感就如此强烈,可以说是这个房间有活人感的唯一证明,只是现在也被镀上了一层阴谋的外衣。
走到客厅时,孟琼也正好从卧室出来,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怎么了?”韫玉问。
孟琼摇了摇头:“没有找到新怡说的什么猫,感觉事情好奇怪啊,你逛了这么久,有发现什么吗?”
发现……韫玉敛眸不语,思考着要不要把字条的事情告诉孟琼,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态,韫玉不确定她能不能经受的住。
可不等他思考个结果,耳边就穿来纪冷静果断的声音。
“周新怡被周凯绑架了。”
韫玉:“…………”
果不其然,孟琼在听到这个结果后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有点掉线了,就在韫玉内心把纪晏骂了个十万八千里远时,孟琼意料之外的没有让自己陷入这种长时间的恍惚,很快就冷静过来:“他怎么做到的?把新怡迷晕了吗?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找她?报警吗?”
韫玉叹了口气:“还不确定,我……”
孟琼也看到茶几上的水杯,内心多少有了点猜测:“我记得这里不远处有家大药房,我去问问有没有卖BZO试纸的。”
说着就要往门口冲,被韫玉手疾眼快地拦了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周新怡,她是怎么带走的可以之后再问再查!”
“可是要怎么找?”
纪晏同样有疑问,两双视线齐齐聚焦在韫玉身上。
一时间,韫玉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全球智商下降一百倍而他不变的副本里,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说:“监控啊。”
孟琼神情露出一丝茫然:“哎?可是……物业会给我们看吗?”
这种老旧小区有没有物业都另说,韫玉也是在周新泽的口述中得知物业插手过周家的事,才突然想起这里是有物业存在的。
而孟琼的的疑问则完全多虑,再看到韫玉抽出几张红色毛爷爷时,监控大爷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位置让给韫玉,自己则自顾自的给其他牌友打电话约今晚的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