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一抬眼,沈屹手上立马加快速度,在地板接缝处按压着。
“这里!”
秦臻趴在地板前,终于看见一块地板接缝处的积灰明显比别处少许多,显露出更深的黑棕色。
沈屹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将刀尖小心翼翼探入那条缝隙。
“咔……咔”。
随着他用力撬动,木板发出分离的脆响。
两人一起握住翘起的那头木板,用力往上提。
“嘎吱”一声后,整条木板被他们拖了起来,露出下方黑漆漆的暗格。
沈屹抬手护着秦臻往后退,确定暗格里没有奇怪动静,才放下木板往前站。
暗格里塞着一个缠满黄色胶带的半透明塑料袋。
凑近后,秦臻能清晰闻见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霉味和人体组织腐败的复合臭味。
打开手环电筒,一双掩盖在塑料薄膜后的呆滞眼睛,直直对上秦臻的视线。
那是一对漂亮的灰绿眼眸,直勾勾看着前方,只是此刻已经暗无生机,失去了曾经的光泽。
哪怕在模拟执念空间里脱敏过无数次,但那终究是虚拟数据。
秦臻咬紧下唇才将惊呼声咽下去,她的手死死掐着沈屹衣角,好几个深呼吸后,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是希娅……”
她找到希娅的尸体了。
所有人都围在告解室前,沈屹和谢文敬拿毛巾绑在脸上充当口罩,用刀子小心划开塑料袋。
划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酸腐腥味猛地窜出来。那味道粘连在每个人的鼻腔和喉咙里,挥之不去。
不少人已经倒退着发出呕吐声。
秦臻压紧口鼻上的毛巾,悄悄打量着大家的神色。
乔哭得最厉害。塞尔维亚惊讶中又带着几分难过,抱紧乔安慰着她。
神父一脸慈悲反复做着祷告,只是偶尔扫向尸体的眼神透着一股惴惴不安。
杰夫眼里含着泪,一脸悲痛地立在角落,时不时叹口长气。
而约瑟夫瑟缩地躲在最远处,止不住地干呕。
秦臻做好心理建设,摸摸后脑勺毛巾打的结,确定很牢靠,才走上前去。
她戴上塞尔维亚找来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凑近,观察着毫无生气的希娅。
原本雪白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还混杂着一丝灰绿,皮肤下蔓延着紫黑的树枝状纹路。
面部有明显的肿胀,嘴唇外翻。
再次无遮挡地直接对上那双瞪圆的眼睛,秦臻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袋子底部积着一些暗红浑浊的液体,泡在液体里的皮肤皱成一团,像破烂的抹布。
视线对上不着片缕的下.体,秦臻闭上眼缓了一下,才低头凑近继续观察。
“我想看看她后脑勺。”秦臻对沈屹和谢文敬示意。
两人立马帮忙,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了过去。
因为皮肤失去弹性,希娅的整个背面已经压成一个平面。
后脑勺有一处明显的凹陷,伤口处的头发被血液凝固成杂乱的一团。伤口边缘狰狞外翻着,露出下面的皮肤组织。
等秦臻终于检查完毕,她站起身看向众人,低声道:“应该是死于后脑勺的撞击,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话音刚落,雨势突然加大,雨水疯狂拍打着彩绘玻璃,将五颜六色的花纹冲刷得扭曲模糊。
窗户被封得死死的,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只有潮湿的冷意往每个人的骨头缝里钻。
乔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又被一声炸雷吞没。
电话依旧打不通,教堂内没有足够大的冰柜,众人只得将希娅的遗体暂时安置在气温相对较低的地下墓穴里。
神父带着教堂的工作人员在为希娅做守灵祈祷。
其他人都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现场。
秦臻把毛巾留在了走廊,冲进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可手上、鼻尖依旧是那股腐烂的臭味。
她泄气地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身刚好看见谢文敬进了屋。
没有问这人怎么跟着进来了,秦臻扯过床头柜的纸笔,快速把刚才尸检的重点记录下来。
希娅上半身身着接待大家时穿着的白色毛衣,原本扎好的马尾被扯掉,后脑勺有重物击打的痕迹。
下身赤裸,大概率生前遭到了性.侵。手腕、前臂和手掌外侧有清晰的青紫色淤伤。
写到这里,秦臻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沈屹,向他确认:“这是防卫性伤痕,对吧?”
沈屹点点头,秦臻才将“防卫性伤痕”五个字写在后面。
“所以你得出什么新结论了?”难得谢文敬有参与的态度,秦臻略微思考几秒,才缓慢回答。
“假设之前的推理都没有问题,神父在利用职权与教堂的女性发生性关系。而希娅在偷偷吃药,说明她接受现状。那希娅就不会拒绝神父要求发生关系而导致最终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