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抬起头挤出个勉强的笑容：“算了，也没事。”

这样的表情配上那张只有两个鼻孔、没有鼻梁的脸，更瘆得慌。

秦臻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员工注意这里，赶紧把包里的迷你相机递给于嘉伟。

“但你留在这里也可以帮大忙。这个交给你，虽然内存有限，但是也能拍一百来张照片了。我会想办法来找你，一定要等着。”

沈屹将短鼻种放回玻璃展柜，对方立马把迷你相机塞到了被子里。

他扒着玻璃仰头问秦臻：“那万一我被买走了……”

“这个相机有定位功能，你一定要随身携带。而且你放心，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大家都可以离开这里。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安抚好于嘉伟情绪，秦臻又问了几个待售的宠物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没人知道退役种人和残疾宠物人到底被送去哪里，幸福家园到底存不存在。

隔壁就是宠物人的食品销售货架。趁着雪貂和沈屹研究哪个零食配方更健康，秦臻问起卢昱筝：“你今天在办公室里看到的是什么？”

“别提了，现在想起来我都犯恶心。”她揉揉胳膊，满脸厌恶，“一个贼大的房间，里面全部都是玻璃罩子……哎。”

那场面卢昱筝也是头次见，差点喊出声。

“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做任务看见这样的场面。”她摇着头，语速很快，“一屋子玻璃罩子，跟实验室似的，一排一排的。每个罩子里躺着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没穿衣服，就那么躺着。”

卢昱筝在自己肚子上比划着：“每个人的肚皮都鼓得这么高，血管都能看见，时不时还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看着感觉肚皮都要被顶破了。她们身上还贴着各种贴片，数据线连着玻璃罩子。房间有面墙上有个大屏，上面都是实时数据。”

她看向秦臻，表情复杂得很：“她们看起来可没有展示区那个宠物人那么光鲜亮丽。头发乱糟糟的，精神状态也很差。”

秦臻没说话，只是捏着零食袋的手握紧了些。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复述给卢昱筝。

“看来问题的关键就在退役的种人和生下来残疾的宠物人身上？他们要处理总得从繁育中心运出去吧？难不成会就地处理？”

“在外面观察几天就知道了。”

秦臻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计划，只是宠物人无法在这个世界独自行动，还需要沈屹配合。

“那我猜你这次可没办法让狼犬说服雪貂，把我留在这里了吧？”

秦臻笑着点点头：“所以咱们兵分两路，你负责收集其他信息。我来蹲守繁育中心。”

见卢昱筝又要问怎么办到，她摸着沈屹的一撮毛，提前打断：“有他在，你就等着吧。”

卢昱筝仰头盯着沈屹，满脸的羡慕：“啧，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什么顶级NPC，任务助推器。”

秦臻只是笑笑，没说话。

一回到家秦臻就拽着他的毛，往键盘前示意。

“臻臻是想说长难句了？”

沈屹在键盘前趴下，指尖跟着秦臻身后，她跳到哪个按钮上，狗爪子就立即跟上按下。

屏幕上渐渐拼凑出几排字母。

“明白了，所以你想调查退役种人和残疾宠物人的去向，还有幸福家园是否真实存在。”

秦臻点点头，跑到电脑左下角指着上面的日期和时间。

“但你要上班，我们是不是要等到下个周末才能去？”

沈屹摸摸她的发顶，爪尖顺了顺秦臻披散的头发。

“你想去的话我们随时都能去，工作可以辞职，陪你做任务最重要。”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沈屹就把车停在了繁育中心的后门。

那是一块视野开阔的荒地，离大门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进出的车辆。

沈屹在挡风玻璃下用毛巾临时搭建了一个舒适的座位，秦臻靠在里面，嚼着生黄瓜。

随着天边逐渐泛白，不断有大型货车进入繁育中心。看车厢上的标志，运送的基本都是食材、生活用品和销售商品。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半夜，也没有看见可疑的车辆进出，秦臻有点坐不住了。

“你确定你的嗅觉没问题？”

见沈屹一脸温柔看着她，秦臻指指狗鼻子，又指指后门。

“臻臻是在怀疑我的嗅觉吗？”

湿润的黑鼻头凑近拱了她一下。

“放心吧，这个距离我还不至于闻错，之前进出的车辆确实都是货物，你先睡，有动静了我叫你。”

秦臻摆摆手，自己的任务怎么能把熬夜的部分交给沈屹。她喝口水坐回原位，继续盯着远处的大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越来越黑，秦臻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来了。”

秦臻转头看向沈屹，狼犬头上两个尖尖耳朵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