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聪明了真的不是好事!
“原来昭世子就是本宫那素未谋面的仙匠,果真全才,可赞可叹!”说罢喻楚心虚向酆昭一笑,出其不意地从他手中夺回那根拐杖。
对付聪明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装傻。这点喻楚在酆昭身上很有心得。
酆昭对喻楚这种“傻”人是真的没办法,好在喻稷和萧何回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才没那么尴尬。
喻楚把喻稷拉到一边,悄声道:“真的想好了?”
“嗯,我想过了,其实早早地去封地也挺好。”喻稷点头道。
王宫不是不透风的墙,况且喻楚还是这宫中头等尊贵的人,是以喻稷并不打算瞒她。
亲口听到一同长大的弟弟突然要离开,还是那么远的地方,便是冀州人文风情再好喻楚也不想让他去,她耍脾气似的质问他:“那你母亲呢?惠夫人拿你当宝贝一般,她可舍得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喻稷苦笑:“母亲自是不愿,不过外祖那里如今也难过,助不了我们,她不忍我受委屈,又在鸿德殿跪了几个时辰,却连父王的面都见不上,我脑袋愚笨,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喻楚自然明白,只有他自请离开上京,喻文渊才能相信喻稷没有称王的野心。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反目一点事情都不做呢。
“我去找父王。”喻楚的心中接近崩溃,要是她那日不去找刘姈,是不是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喻稷劝她:“没用的阿姐,父王本就不喜我,你此时去,让他如何自处?”
喻楚不听,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喻稷争些东西,哪怕她父王铁了心把他丢在封地,她为他多说几句好话,她父王没准就没这么讨厌阿稷了,说不定往后还有可能召他回京。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话术,提步欲行,却听见酆昭将她叫住。
“你现在去了,不仅帮不了公子稷,反而会害了他。”酆昭拦住她,向她仔仔细细分析了一番,喻楚这才冷静下来。
喻楚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攥住,疼得厉害,她知道酆昭说得对,此刻去找喻文渊,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父王会觉得是阿稷求到她面前,让她这个嫡公主来施压,会认定阿稷不仅野心未消,还妄想利用她这个姐姐的怜悯。
她生生顿住脚步,攥着拐杖的手用力握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姐。”
喻稷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别去,我自己选的路,我能走好。”
“你个傻子。”喻楚狠心骂道。
她喉咙发涩:“冀州很远。”
喻稷笑了笑,眼底映着光:“远才好呢,天高皇帝远,我能做自己的主。阿姐不是总说想去西北看看吗?等我站稳脚跟,你来冀州,我带你去骑马,去吃最地道的羊肉泡馍,去看沙漠里的星星。”
“我才不去。”喻楚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这个臭小子还没到冀州呢,就忙着给她画饼。
之后几日,她果然没再提去找喻文渊的事,只是让小安荟儿收拾了许多东西。
冀州干燥,她装了自己特制的润肤膏和唇脂;那里风沙大,她特意从自己的“宝库”里挑出厚实的黑狐篷和金蝉子面纱;她又怕他吃不惯那里的馍馍,还备了各式点心……杂七杂八装了满满三大车。
喻稷来看她时,看到堆了半个偏殿的东西,哭笑不得:“阿姐,我是去封地,不是去逃荒。”
喻楚瞪他:“你懂什么?你知道那边什么都有吗?万一没有呢?带着总没错。”
“你个臭小子初十就走了,可怜我到了年关连个一起放鞭炮的人都找不到。”
接着她又在一旁撇嘴:“今年除夕就我一个人,真没劲。”
“阿姐放心,年三十的礼物早就给你备下了,亏不得咱们长公主。”喻稷对她拍着胸脯保证道,示意让她把心放肚子里。
“阿姐。初十那日你别来送我,我怕你哭。”喻稷走过来,朝她笑了笑。
“谁要送你。”喻楚别过脸,声音有些闷:“冀州风沙大,你当紧自己的身子。
还有,闻人叔叔你知道吧,我和你说过的,他若是问起我,就说…就说我腿好了就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