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的脸瞬间涨红,酆昭嘴里那些没脸皮的话让她“恼羞成怒”,她吼他:“我爱找谁找谁,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
酆昭彻底炸了,他突然转头,对着那三人厉声喝道:“滚!再让本王看见你们,杀无赦!”
那三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停留,只见他们立马连滚出门去,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
小安怕喻楚出什么事,死活不愿意离开她身边,最后喻楚没办法了,说让她去门口看着点人她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喻楚不愿意再看酆昭,在这种地方见到他真是又丢人又尴尬,她索性自顾自地扣手。
酆昭看着喻楚,心里又痛又累,他强忍怒火,尽量让自己看着温和一点。
“喻楚,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吓到她。
“前几日,我派人向你父王提亲,被他拒绝了。他说你性情娇纵,无心婚嫁。”
说罢他自觉拉住喻楚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嫁给他,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我来就是为了…为了亲口问问你,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王的意思?”
喻楚愣了一下,原来他真的提亲了。
“你不知道?”
酆昭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中怒火稍减,但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喻楚张了张嘴,想说是她父王的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骗他,可她也确实不想嫁给他。
“是我父王的意思怎么样,是我的意思又如何?”
酆昭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他的强硬让喻楚更想抽离。
“我父王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我不愿意嫁给你,不行吗?”
两人争论间,喻楚一瞬间迎上酆昭的眼睛,他的眼睛装满心事。
他称王以后好似也不快乐。
酆昭也盯着她看了许久,只不过他的眼比她多了几分情意缠绵:“为什么?”
他的声音竟软了下来:“是因为舍不得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若你舍不得东宁,我向你保证,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绝不阻拦。如果是因为其他的。”
他郑重道:“喻楚,我发誓,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女人。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
喻楚的心猛地一颤,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帝王,许下这样的承诺,何其珍贵。
深情如她父王也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她又不需要这些承诺,别的不说,男人的誓言可不值钱。
她本来可以自己潇洒一辈子的,可如果她成婚,这誓言就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酆昭你很好,真的。但是我不想嫁给你,我不喜欢北朔,也不喜欢当什么王后。”喻楚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情。
“我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自由?”
酆昭嗤笑一声,鄙视她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是像现在这样女扮男装混迹于烟花之地,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调笑?”
“你!”喻楚被他戳中痛处,怒意更甚。
“是又怎么样?”
“你说得对,我就是水性杨花,我就是受不了一辈子只对着一个男人!”
“如果王上不介意我养一大堆面首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收您做大房。”
“啪!”
酆昭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喻楚,你再说一遍。”
喻楚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还是强撑着道:“我说,王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本公主可以勉为其难收您做大房。”
“够了!”酆昭打断她,眼中翻涌着红色的水光,他所有情绪浪潮一般涌入喻楚的眼睛,最终却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到了最后,他缓缓松开手,她见状立马跑开,酆昭冷笑,心碎成一片。
“好,很好。喻楚,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隔绝在外。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喻楚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长痛不如短痛,她和他都必须死心。
他舍不得北朔王位,她也舍不得东宁自由,既然他们两个都有更想要的,那这样就很好,即使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也很好,最起码对两人都很公平。
好极了。
喻楚看着桌上那道裂开的缝隙,旁边放着她的楚部令牌,酆昭不知什么时候将它丢到这里了。
她拿起那枚令牌,心中狠狠一颤,而后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过,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