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知听到明冥的喊声,拎着设备就急急忙忙往他这边赶来。
“手头有什么设备能探测吗?”明冥问。
“就用这个。”蔡知举了下手里的设备。
那是一根一人高的银白色金属棍,上粗下细,细的一头刻着复杂的符文,用朱砂描了红,粗的一头则连了红线,一直通向固定在远处的检测设备。
明冥有些不太放心:
“我刚大致利用气根测了下,地底下要几十米才会有情况——就这么一根金属棍……不够用吧?”
蔡知却呵呵笑起来:
“那明处长可就小瞧我们了。虽然您作为半妖,用与生俱来的能力探查很方便,但人类在技术上的研究也不差。”
蔡知骄傲地晃晃手头的设备:
“这可是才研究出的设备——别说几十米,地下几百米的术法残留都能给它测出来。”
想来蔡知手中拿着的就是胡向遥在会上说的、处理小组准备好的“最前沿设备”。
实在是没想到人族在术法上的研究已经精巧到这种程度,明冥惊讶地瞪大眼。
特保部其他人听到,也好奇地凑过来。
蔡知将设备扎在土地上,助手打开远处的检测设备。
象征着术法力量的金光瞬间亮起,顺着红线一路从远处流通连接金属棍,朱红的符文泛起流光往地下蔓延。金光辐散开的面积有两三亩地,声势浩大地在泥土里起伏四窜,快得产生残影,在地表串成了一副巨大却明显残缺的法印图案。
奔涌向四方的金光不断流动,最终又汇合到了明冥脚下。
“明处长脚下估计就是阵法的本源。”蔡知说。
闻言,明冥立刻生出根蔓垂直向下探索,在几十米的深处触碰到某个硬物,又用根蔓缠着将它拽出。
一个模糊残影带着泥土从地下跳入明冥掌心。
众人凑上来看,是个刻有符印的石块。
明冥正正反反翻着看了一轮,大致看清了上面的符印,就往下传阅给离得最近的赵幽。赵幽接过,才定睛一秒就迅速偏头移开视线。
明冥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怎么了?”
赵幽紧闭着眼,神色痛苦地掐了掐眉心:
“石块上的符印我看着心慌。”
明冥疑惑挑眉,把石块又拿回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残缺的符印:
“这上头有什么——”
“找到什么了?”
齐北海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伸手迅速顺走明冥手里的石块。
“诶——头儿!我还没看出东西呢!”
明冥转身试图把石块抢回来,却被齐北海闪身躲过,转手将石块递给一边的蔡知。
毕竟落到专业人士手里,明冥也不好再追着凑上去看,只能安分站在原地等蔡知讲出个所以然。
蔡知捏着石块观察了片刻,说:
“这上头的符印太古老了,而且也不全,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能推测跟尸坑的保存有关。照理说,这么大动静的术法留下的痕迹应该很广,地上地下都该有残留。
“我估计地上的部分应该是残存在老树上了。但过去这么久,要留也只能留在最顶上。”
蔡知仰起头,有些泄气地看着那棵明冥触摸过的云杉,高大的枝干耸入天际,看不见顶。
“这好办。”明冥心态却好得很,“特保部专门为这种情况准备了人才。”
话落,月璘自信地跳出来,一身浅橙色羽绒服亮得晃眼:
“包在我身上——打架不行,爬树这点事儿我还是擅长的!”
看到是这么个小姑娘,蔡知还真是不太信她能做到,略带质疑地问:
“这……不太安全吧?”
“那蔡组长可就小瞧我们了。”明冥用蔡知回复自己的质疑时所说的话,笑着说,“虽然说人族的科技很强大,但妖族也有一技之长。”
说着,他递给月璘一部照相机,嘱咐道:
“记得拍清楚点啊。”
“好嘞!”
月璘应了一声,二话不说背着照相机蹭蹭蹭跃上了树。
一开始,底下的人还能看见亮橙色的身影在枝杈间若隐若现,一跳一跃地顺着树干向上移动。
很快,身影就高得脱离了视线,眨眼就看不见了。
过了片刻,云杉的枝叶又开始一层层地向下颤动,月璘就这么轻巧地跳下枝杈,原地跺脚缓冲了下就拿着相机跑过来。
她打开相机:
“树枝上的印记挺多的,能拍的我都拍下来了。还顺便把邻近的其他几棵树也拍了拍。”
众人凑上去看,打开的照片里拍下了数张云杉主干。
密密麻麻全是术法残存的痕迹。